卫尚武脸皮抽了一下。
太快了。
他甚至还没看清，两个黑卫已经废了。
这可是他耗费巨资打造的黑卫啊！
每一个都是天生的练武奇才，单拎一个出去，便能在三军比武中勇夺第一。
这样的猛将，被陈九三下五除二废了两个？
剩下六人没有停。
一人从檐上扑下，短刀取陈九后颈。
两人贴地滚来，刀锋直奔腿筋。
还有三人正面压上，刀光交错，逼他退入墙角。
陈九活动活动筋骨：“有点意思。”
他右手绣春刀斜斩，逼开正面三柄短刃，左拳猛地往下一砸。
贴地滚来的黑卫刚近身，脸便撞上了铁拳。
砰！
雨水溅开。
那人整张脸砸进青石板里。
另一人的刀锋已经贴到陈九小腿。
陈九脚尖一点，身子往侧面滑出半步，绣春刀反手一压。
刀背重重砸在那人后颈。
人一声不吭，栽进雨水里，溅起一道水花！
檐上那人终于落下。
刀锋破雨，寒气直逼后颈。
陈九像背后长了眼，左手往后一探，扣住对方手腕。
那人拼命想抽刀，却发现手腕像被铁钳夹住。
陈九拧身一摔。
砰！
那黑卫被砸在青石板上，胸口刚要起伏，陈九一膝压下去。
肋骨碎裂声，在雨夜格外刺耳！
卫尚武脸色煞白。
八名黑卫，转眼只剩三人。
哪怕面对的敌人恐怖如斯，他们也没想过退怯。
他们是黑卫，也是死士。
其中一人冲出瞬间，另外一人咬牙道：“大人先走！”
这一次，他们没有留半点余地。
三柄短刃同时朝陈九刺来。
一刀取喉。
一刀取心。
一刀从下往上挑腹。
陈九浑身真气已经催动到极限。
这大半年中，没有顾明月在，他的真气修炼进度迅速，整个人的反应力，续航能力，都得到质的飞跃。
极限打斗状态，再加上肾上腺素飙升，他愈发感觉周围清明起来。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直接撞进刀光里。
绣春刀劈开上路短刃，左手指虎砸偏中路刀锋，肩膀硬顶最后一人的胸口。
那人被撞得后退半步，胸口气血翻涌。
爪刀滑出，冷光一闪！
血线在雨里拉开！
三人几乎同时倒下。
没有花招。
也没有多余动作。
就是快！
快到卫尚武连喊停都来不及。
陈九站在满地雨水里，右手绣春刀，左手爪刀，指虎还套在指节上。
卫尚武慌不择路，朝前院跑去。
他不慌不忙，一把甩飞绣春刀。
尖刀脱手，切开雨幕，直至钉在卫尚武面前的墙壁上。
卫尚武一个趔趄，摔了个四脚朝天。
空中瓢泼大雨骤然停止，面前倒映着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身穿蓑衣的陈九，就这么站在他的身前。
“卫尚书，你刚刚貌似挺张狂的。”
卫尚武满脸泥水，咬牙道：“陈九！今日之事就此揭过，门外的三十万两黄金，都是你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你看，天真了不是？”
陈九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杀了你，这黄金也是我的！
再说了，给你一个造反的名头，你卫家所有分支，全都得死，那钱，可不会太少。”
卫尚武瞳孔一缩：“你……够狠！”
“没你狠。”
陈九收起笑容，收起两根手指：“两件事，说清楚了，我可以放你儿子一马，这样，你卫家有个后。”
“老夫认栽！”
卫尚武知道大势已去，艰难起身道：“说吧，想问什么。”
“第一，顾家的事，我已经查出一些证据，需要你做认证，提供实证。
第二，靖安王，听说他家的龙椅，比皇宫的还大！”
“不可能！”
卫尚武不傻。
哪怕今天陈九说放他儿子一马，他也不敢说。
陈九放了，这后面的势力，也不会让自己儿子活。
“真不说？”
“死也不说！”
“动手！”
朱墨快速押来一批人。
都是卫府后代。
有男人，有女人。
“行刑！”
唰……
绣春刀出，人头落地。
地上瞬间血流成河，雨水裹着鲜血，朝着下水道流进去！
“不！不要！”
卫尚武瞬间疯了，咆哮着，挣扎着，却被死死按住。
那里面，还有他上个月刚过满月的小孙子！
“你这个恶魔！！！”
卫尚武眼睛血红，死死地盯着陈九：“老夫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你们汉人，号称仁义之邦，对孩子也如此残忍吗？？？”
陈九：“你们，汉人？这是承认自己是尤族了？”
朱墨缓缓走过来，绣春刀犹带腥味。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牛皮册子。
“天运十五年，沿海卫家，拿下一片贫民窟，为了改造，杀光里面贫苦百姓，砍婴儿脑袋，插在刀尖玩耍。”
“同年，关中孟州卫家分支，大开青楼，掳掠良家女子三百余人，时至今日，该青楼后院埋葬女子尸骨，一千七百余人！”
“天运十七年，承德卫家分支，为抢生意，杀商三百余人，事后以冻死上报朝廷。”
“天运……”
朱墨冷哼一声：“你们不仅仅杀人，而且嘲讽汉人不配为人，企图凌驾汉人之上！
你们杀人时，便兴高采烈。
我等杀人时，你们卖惨博同情，说汉人残忍？”
“废话，我尤人才是这个世界最聪明的种族！”
卫尚武直接摊牌：“你们自己都说了，物竞天择，优胜劣汰，我们这么做，有何不可？？？
你们汉人蠢得如猪一般，凭什么在这一片土地上！
我等尤人，在这片土地生活这么多年，这片土地就是我们的！
你们汉人，滚出我们的国土！”
“哈？？？”
朱墨挠了挠头：“你们的国土？这大渝啥时候成你们的了？再说了，我大渝皇帝，给你们活路，你们不要。
现在皇帝给你兵部尚书，你不好好报答朝廷，玩这一出？”
“本就是我们的！”
卫尚武恶狠狠道：“什么皇帝恩赐？那是上帝的赏赐！
上帝将我们带到这片国土，那是赏给我们的！
工部尚书，也是上帝开恩！
关皇帝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