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镇抚司直房内。
张大眼睛都直了：“炉子比煤还赚钱？”
“煤不能卖得太贵，炉子过了活动期，是一整套买卖，澡堂子还有安装费。”
陈九翻看着卷宗，头也不抬道：“况且炉子分三等，越贵的利润越高。”
酒楼、酒馆、茶肆等场合需要客人，里面需要温暖的环境，自然购买取暖更好的炉子。
排烟、炉子一套下来，价格便高了。
即便价格高，也比烧地龙要省钱不少。
但效果也是真的好，有的密封性好一点的酒馆，里面的人直接可以穿着单衣。
这也导致他们的生意更好。
谁不喜欢冬天在屋子里穿着单衣？
这个世界又没有羽绒服，一到冬天裹得跟个粽子一样影响行动，谁也不舒服。
这是个双赢的生意。
朱墨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大人，陛下不是占蜂窝煤五成干股吗？”
“对。”
“那煤炉的钱……”
“他占的是蜂窝煤。”
陈九一脸理所当然：“煤炉是另一门生意。”
朱墨沉默半晌，缓缓竖起大拇指：“大人，还是您会做买卖。”
“去，买点豆腐、青菜、羊肉，猪肉，鸡蛋这些，今晚打火锅。”
陈九放下卷宗道：“多买点肉，今晚有客人。”
朱墨奇怪道：“大人，咱在京城有朋友吗？”
“坐龙椅那位。”
陈九翻了翻白眼道：“你以为当皇帝很爽吗？”
但凡送到宫里的肉蛋蔬菜，那价格都是翻了好几番的。
大渝财政紧张，哪怕陈九抄家弄了一千五百万两，也不能完全解决各地财政亏损。
作为皇帝，又在底层待过，萧策自然知道皇宫里的菜有多贵。
但是又不能不吃。
所以他只能吩咐检蔬司的人，能省则省，尽量不买贵的。
这下好了，检蔬司贪都没法贪。
谁家皇帝天天吃应季青菜，连豆腐都很少吃啊？
这冬天，直接吃咸菜，点名道姓，吃哪家最便宜的！
这也导致这位大渝新帝，经常半夜翻墙来找陈九蹭饭。
每次吃饭，都跟饿死鬼投胎一样，荤腥拼了命地往嘴里塞。
深夜时分，陈九又往锅里下了几颗肉丸。
“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他翻了翻白眼：“放眼大渝二百六十多年，你是第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皇帝。”
“你不懂。”
萧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道：“就算让人查了检蔬司的账，鸡蛋还是一两银子一个，都能赶上黄金了。
眼下全国各地都等着用钱，我不省一点，这老祖宗传下来的基业就毁了。”
陈九一边加炭火一边道：“说的也是。”
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还是太小。
想捣毁全国的贪腐何其艰难？
只能从京城入手，一点一点地拔除那些毒瘤。
“年底就清净一段时间，明年务必把那老狗赶出京城。”
萧策继续道：“开春之后，先从礼部下手，春闱一事，你需要带人过去，这次春闱，需要将朝廷各部的人才亏空全都补齐，要慎重，千万不能再有那些浑水摸鱼的事情出现。”
陈九点头道：“我明白了。”
“明年开春暖和了，把嫂子他们接过来。”
萧策擦了擦嘴：“我看你这一时半会还回不去，屋里连个女人都没有，也不习惯。”
“说的像是你有女人一样。”
“我没有，但是我有一大群太监宫女照料生活，其实吧，也要不了那么多人，可那些人一旦送走了，又多一批在外面没饭吃的人。”
萧策叹了口气：“没办法啊。”
“你不是嫌肉蛋贵吗？多余的人直接让他们种地种菜去。”
“好办法啊！”
陈九翻了翻白眼，从怀中取出账本：“那，这是这段日子卖煤的收入，两万八千多两。
别说我不够意思，两万两给你，我留八千两。”
说着，他将一堆银票奉上。
萧策也不多问，美滋滋地将银票收入怀中。
“你打造北境还需要多少银子？要是几百万两，朕直接给你批了。”
他太懂陈九的手段了。
虽然他不知道北境最终建成会是怎么样，但在陈九手中，绝对会翻天覆地。
若是将国库几百万两银子批给陈九，那到时候，回来的就不止几百万两了。
陈九叹了口气：“要造铁路，要开山碎石，加上工匠，可能需要一代人的时间，耗费白银几万万两，你给得起吗？”
萧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