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爽……”
烈酒入喉，余应元脸色涨红，微微眯着眼，俨然一口喝爽的表情。
吴老狗撇着嘴，不屑地端起酒杯：“什么德性……哦……爽！！！”
“这酒太够劲了，真他娘的够劲！！！”
旁边端着酒的张大也不禁舔了舔嘴唇。
这玩意儿他尝过。
起初陈九弄出来，就是为了伤口消炎杀菌的。
但他们尝过之后，那味道，真是终身难忘。
尤其是陈九没有蒸馏设备，掏空竹筒做管子，酒蒸汽浸入竹筒，再冷却下来，导致酒水有股淡淡的竹子清香，更添风味。
可惜杀狼谷禁酒，只有逢年过节，他们才能“爽”一把。
蒸馏过后，掐头去尾，也就估摸着四五十度的样子。
但对比十来度的黄酒，这种蒸馏酒确实烈性十足。
长期喝黄酒的人，突然来这么一口，一口就能干晕圈过去。
仅仅一碗，余应元就有些遭不住了。
他憋的脸色通红，连忙叨了几口菜。
“够劲，真是美酒啊！你小子，真是财大气粗！”
吴老狗摇头晃脑道：“确实，这酒在外面，少说能卖五十文一斤！
有烧酒的味道，但比烧酒好喝得多。”
陈九掰着手指，核算一番：“这酒成本吧，一百文一斤。”
“啥？这酒用金子做的？”
余应元顿时酒醒一半。
平时他们喝的黄酒，也就十文钱一斤。
边关苦寒，喝酒可以温暖身子，是之前烽燧兵必备的。
超低价格，可以让他们每天都喝上几两黄酒。
但这一百文一斤，着实让人有些肉疼。
蒸馏黄酒，需要去掉酒头和酒尾，里面乙醇含量较高，这也导致十斤黄酒才能出一斤烈酒，所以价格偏贵。
余应元咂吧着嘴，摇头晃脑：“这酒，应该是京城贵人喝的，咱这些大老粗，今天能尝一口，就是祖上烧了高香喽。”
陈九笑道：“两位帮了我大忙，送点酒也没什么，张大，仓库还有多少斤酒？”
五大三粗的张大，此刻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抠着甲胄上的鳞片。
“那个，还剩一斤多点。”
陈九狠狠瞪了他一眼。
“大人，我还有点事，先去忙了。”
说罢，他撒丫子便跑。
不跑，等着挨板子。
每次陈九做几十斤存在仓库，以备不时之需。
但每次用的时候，就剩一斤多一点。
那仓库里银子等贵重物品从没少过，只有酒总是短缺。
尤其是张大、王六当了总旗之后，那仓库领取单据上，最多的总是烈酒。
有人训练时不慎划伤一个小口子，直接申领十斤烈酒清洗伤口。
怕是这酒全都进了肚子。
这东西留在军营仓库，能把张大这些人馋得睡不着觉。
哪怕不睡，也得想办法搞一口。
禁酒令再严，也顶不住他们肚子里的蛔虫。
陈九一脸无奈，摊开手道：“还有一斤多一点，两位大人，别嫌弃。”
闻言余应元两眼放光：“好，好，好！！！”
虽然只能分到五两，那也够喝一顿了。
两人连干三碗，约莫六七两，就睡得跟死猪一样。
陈九摇了摇头，这也不行啊，连自己都比不了。
等张大过来抬人，就发现百户大人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他，看得他后背发毛。
只听陈九嘀咕道：“等老子把酒都换成青霉素，我看你还喝个鸡毛！”
如今杀狼谷建造得如火如荼，地下管道已经铺设完毕，城墙还差一点。
几万两银子在这种工程面前，简直是杯水车薪。
虽说铁矿场开始盈利，但陈大风那里将利润卡得很死。
如果只打军械，他们知道成本，给的利润不高，仅能覆盖人工成本。
其实也是陈九给工匠的工钱过高。
他要是学着资本家克扣工钱，那他有的赚。
毕竟北境难民极多，不缺劳力，给口饭吃就有的是人来干活。
可陈九不想那样做，将上面设定的那份利润，都分给了普通工匠。
所以，他得搞钱。
安宁县几间铺子，目前还是亏损状态。
首饰店根本卖不出去首饰，边境的女人，有个木簪就够了，谁还穿金戴银？
遇到兵痞，随手薅了首饰去换酒钱。
但陈九没打算改造首饰店，那里面两个银匠，擅长制作细小的东西，他有大用。
那就剩胭脂店，还有糖坊。
糖坊，可以制作白糖，一部分用于售卖，等找到硝矿，另外一部分用来混合火药。
虽然是亏本的，但打一场仗，薅鞑子羊毛，就能赚回来。
叆叇店，现在两三个工匠磨镜片都磨不过来，能不能售卖都无所谓。
书店没用，看书的人太少，不挣钱，直接卖。
剩下一个胭脂店，直接改酒坊。
只卖一种酒，就是蒸馏后的烈酒。
边军不缺有钱人。
百户以上，哪个手上没几百两银子？
真正苦的，是下面的普通士兵。
他们不缺钱，但是缺好酒。
安宁县倒是有几家酒坊，也有烈酒。
不过他们用天锅土法蒸馏的烈酒，由于设备不够密封，换水太过频繁，酒气损耗，导致度数不均，而且有股淡淡的土味。
这种酒，也被称作烧酒。
陈九要在烧酒的基础上进行改良。
制作冷凝桶、分层蒸料、加固密封性，这些都能提高出酒率并改善酒味。
另外，放入地下仓库，简易陈酿几日，褪去辛辣感，提升绵柔度。
还可以加入枸杞、桂花等香料，增加风味。
除了这些，可以以蒸馏酒浸泡药材，形成独门配方。
黄芪、淫羊藿、当归、枸杞、肉苁蓉……
主打一个，金枪不倒！
如果说好看的胭脂能令女人疯狂，
那以上四个字，足够掏空男人的腰包。
甚至京城有人专程前来购买。
说干就干。
先搞冷凝管！
画好图纸之后，由老余头带人去安宁县找师傅制作。
没有玻璃的冷凝管，只能用陶瓷代替。
那歪歪扭扭的，实在考验工匠能力。
一个冷凝管，足足做了半个月才做好。
接着便是改造胭脂铺子。
这又是一项工程。
好在有钱能使鬼推磨，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
十天。
新铺子改造完毕，酒水酿造完成。
铺子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