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戴老板便走进办公室。
他与委员长之间的关系，本就不是普通上下级那么简单。
两人多年往来，彼此之间有很深的信任基础。
这也是戴老板为什么能够长期执掌军统，并且获得高度重用的重要原因之一。
委员长抬头看向他。
“雨农。”
“这个时候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戴老板没有绕弯子。
“委员长，郑耀先已经结束魔都任务，刚刚回到山城。”
“这次他和我们安插在敌人内部的特工，取得的成果比原先预计还要大。”
委员长眼神顿时亮了些。
“哦？”
“说来听听。”
戴老板正色道：“此前军统收到情报，发现日军似乎在暗中准备一项规模很大的秘密行动。”
“因为情况不清楚，我便派郑耀先前往魔都调查。”
“后来经过我们潜伏在76号内部、代号“幽冥”的人员继续深入追查，终于弄明白了日军真正的计划。”
委员长身体微微前倾。
“什么计划？”
戴老板沉声说道：“代号叫天籁。”
“核心内容，是日军准备利用霍乱病原体，在国统区、八路军根据地以及其他非敌占区域制造大范围疫情。”
“等这些地方因为传染病出现严重混乱，军民战斗力大幅下降之后，他们再趁机发起全面军事进攻。”
话音刚落。
委员长脸上的神色顿时变了。
霍乱病原体。
单单听到这几个字，委员长的脸色就已经变了。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军事行动，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细菌战。
一旦大面积传播起来，造成的后果根本无法估量。
委员长怎么也没想到，日军为了扭转战争局势，竟然已经准备动用这种手段。
他们难道就不怕疫情最终彻底失控，甚至蔓延到其他地区？
可转念一想，在战争面前，那些人显然已经顾不上这些。
只要能够取得胜利，什么办法都敢用。
委员长脸色阴沉，语气里明显带着怒意。
“天籁计划？”
“日本人竟然准备大规模制造霍乱疫情？”
“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简直毫无人性！”
戴老板见状，连忙说道：“委员长，先听我把后面的情况说完。”
委员长抬眼看向他。
戴老板这才继续道：“我们查清天籁计划的真实内容以后，郑耀先和幽冥没有耽搁，很快就想办法弄到了计划执行人员的完整名单。”
“那份名单送回山城的时间，比郑耀先本人回来还早。”
“军统拿到以后，已经联合相关部队，对名单上的目标展开秘密监视。”
“目前大部分人都已经进入掌控范围，只等最后统一收网。”
军统没有第一时间把名单上的人全部抓起来。
原因也很简单。
这些暴露出来的人员只是明面上的执行者。
如果立刻动手，很可能会惊动隐藏得更深的其他日伪特务。
所以总部选择暂时按兵不动。
先监视。
再顺着他们的活动轨迹继续往外摸。
能多挖出一个，就多清理一个。
等真正到了合适的时机，再统一抓捕。
听见这里，委员长原本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
“名单已经到手了？”
“是。”
“而且都已经盯住了？”
戴老板点头：“基本已经布置妥当。”
委员长脸上的怒意这才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喜色。
“好！”
“这就好！”
“如果能够提前掐断天籁计划，对整个战局都有很大的意义。”
他说着甚至忍不住笑了起来。
“雨农，这次你们军统又立了一件大功。”
“当初把军统交给你，看来没有看错人。”
“哈哈哈！”
戴老板并没有把功劳全揽到自己身上。
这种事情，本来也没有必要隐瞒。
真正执行任务的是谁，军统内部都有记录。
万一日后让委员长发现他把下属功劳全部占了，不但没有好处，反而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更何况军统立功，本身就等于他这个负责人有功。
根本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动手脚。
刚刚听到天籁计划的时候，委员长其实已经开始在脑中考虑对策。
如果日军真准备通过霍乱发动大规模细菌战，那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必须尽快阻止。
否则一旦疫情在国统区或者各个敌后根据地同时爆发，对整个抗战局势都可能造成巨大冲击。
他甚至已经准备下令，让军统不计代价破坏计划。
没想到还没等他发话，危机就已经被提前处理了。
名单在手。
潜伏人员也被盯住。
至少从目前来看，日军原本准备的大规模细菌战已经很难按照原计划实施。
想到这里，委员长也算真正松了一口气。
戴老板适时说道：“能够有这次成果，还是离不开委员长长期支持。”
“军统上下做这些事情，最终都是为了抗日大局。”
委员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功就应该赏。”
“这次参与行动的人，都要好好记功。”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刚才那个陌生代号。
“对了，雨农。”
“你之前说，除了郑耀先之外，还有一个叫幽冥的人参与了这次行动？”
郑耀先是谁，委员长自然知道。
毕竟这已经是军统里的老人，资历和能力都摆在那里。
可幽冥这个代号，他却还是第一次听见。
戴老板回答道：“是。”
“幽冥是军统安插在76号内部的一名潜伏人员。”
“因为涉及最高等级的身份保密，请委员长见谅，他的真实姓名我现在不能透露。”
事实上，当初徐百川和郑耀先提出“狸猫换太子”的潜伏方案时，戴老板并没有太过重视。
军统组织庞大，每天都会开展不少行动。
暗杀、渗透、策反、潜伏，各种计划数不胜数。
身为负责人，他不可能把所有基层行动都亲自盯到底。
不过苏锐顶替魔都苏锐身份潜回76号这件事，戴老板确实知情。
当时徐百川和郑耀先专门向他汇报过。
原因也很简单。
这种行动不是两个人私下就能完成的。
想要真正完成身份替换，就必须调动军统多个部门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