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郑耀先神色明显变得凝重起来。
“军统总部最近得到了一份重要情报。”
“小鬼子很有可能要借助荣字1644部队的力量，发动一次细菌战。”
“不过现在我们只知道他们准备动手。”
“至于具体会使用哪一种病菌，目标区域在哪里，行动会采用什么方式展开，还有具体执行人员是谁，目前全部都不清楚。”
苏锐没有马上说话。
所谓细菌战，本质上就是生物战的一种。
通过人为传播细菌、病毒等致病源，对人类、牲畜甚至农作物造成大规模伤害，从而制造人为疫情。
这种手段，本身就是一种极端残忍的战争方式。
而小鬼子为了准备这种战争，也早就在各地建立过相关机构。
东北有731部队。
金陵、羊城等地，同样存在专门研究或者制造细菌武器的秘密单位。
过去，小鬼子也并不是没有真正使用过这种手段。
在江省、湖省以及赣省等区域，都曾出现过人为传播鼠疫之类病菌的情况。
最终导致大量疾病集中爆发，造成极其严重的伤亡。
仅仅鲁西的聊城、临清等18个县，就至少有20多万人因此死亡。
这样的伤亡数字，光是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正因为军统已经知道小鬼子的细菌战究竟有多么危险，郑耀先这次才会被直接派到魔都。
毕竟这种事情，连山城方面都不敢掉以轻心。
如果小鬼子这次准备的细菌战目标，真的是山城或者国统区，那么一旦成功，整个抗战局势都有可能因此发生巨大变化。
细菌战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它很难真正区分目标。
一旦病菌扩散，死的不会只有士兵。
更多时候，普通百姓反而会成为最大受害者。
甚至如果疫情完全失控，就连小鬼子自己的人一样可能受到波及。
这简直就是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疯狂手段。
可为了获得战争优势，小鬼子显然已经不在乎这些。
什么国际公约，什么自身士兵的性命，甚至外界会有怎样的指责和谴责，他们统统可以不放在眼里。
只要能够让他们获得胜利，就什么事情都敢干。
郑耀先脸上的神色愈发严肃。
他看着苏锐，沉声说道：“细菌战真正可怕的地方，不只是病菌本身。”
“我们的医疗条件本来就很差，整体卫生体系更是十分薄弱。”
“一旦小鬼子真的发动大规模细菌战，我们很难在短时间内控制住疫情。”
“到时候造成的打击，很可能是致命的。”
郑耀先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也正因为总部意识到了这件事有多严重，所以才会让我亲自来魔都负责调查。”
“苏锐，这件事无论如何都必须阻止。”
“这不仅关系到我们自己的部队，更关系到不知道多少普通百姓。”
“任务很重，但必须有人去做。”
说着，他目光落在苏锐身上：“你这段时间一直潜伏在76号，而且和特高课那边接触不少。”
“有没有听到过和这次细菌战有关的消息？”
如果说得夸张一点，这次行动甚至真的可以算是在救无数人的命。
而听到郑耀先这些话，苏锐心里的猜测也彻底被证实。
果然如此。
六哥这次不远千里秘密来到魔都，真正目的就是调查天籁计划！
天籁计划一旦正式展开，造成的后果必然极其恐怖。
这种级别的威胁，当然足够让军统总部高度重视。
郑耀先亲自出马，也就完全说得通了。
苏锐看着郑耀先，没有继续隐瞒，直接说道：“六哥，如果你问的是小鬼子准备发动细菌战这件事，那我已经调查出一些明确情报了。”
郑耀先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你查到了？”
苏锐点头。
“而且可以确定。”
“这次小鬼子秘密筹划的细菌战计划，代号就叫天籁计划。”
“所谓天籁计划，就是准备在同一时间内，对各处未被小鬼子占领的区域下手。”
“他们打算让提前潜伏进去的特高课人员，向当地重要水源投放霍乱菌。”
“通过污染饮用水源，大规模制造霍乱疫情。”
“真正负责执行的，应该就是那些长期潜伏在未占领区内部的特务。”
“霍乱？”
郑耀先听到这里，脸色顿时变了。
这种病可不是普通传染病。
尤其是在目前这种医疗和卫生条件极差的战争年代，一旦形成大范围爆发，后果几乎无法想象。
郑耀先眉头紧锁：“他们准备使用霍乱菌？”
霍乱主要和被污染的水以及食物有关。
历史上，这种疾病很早就在印度以及东南亚等地区反复出现。
到了1817年以后，一场尤其严重的霍乱疫情从印度加尔各答一带暴发，并在之后十几年里逐渐向外扩散。
商人、旅客、水手等人员的流动，让霍乱一步步传播到世界很多地区。
从传播速度以及死亡威胁来看，霍乱在人类历史上留下过极其沉重的阴影。
而小鬼子的生化部队，自然也早就掌握了相关病菌。
郑耀先越想，神色越沉重。
他死死盯着苏锐，问道：“你确定这份情报足够可靠？”
“天籁计划真的存在？”
“小鬼子确实已经准备使用霍乱菌？”
苏锐没有任何迟疑：“可以确定。”
之前他第一次和李小男谈起天籁计划的时候，一切还只是根据剧情、人物以及现有线索做出的推断。
那个时候，他没有证据。
所以才没有让李小男把消息传回组织。
但情况现在已经完全不同。
自从苏锐亲自潜入南田洋子的特高课课长办公室，并且从保险柜里看见那份要求秘密执行天籁计划的电报以后，这件事就已经不再只是猜测。
特高课和宪兵队正在准备的绝密行动，就是天籁计划！
而且已经准备进入执行阶段！
得到苏锐肯定的回答之后，郑耀先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
沉默片刻，他才缓缓说道：“那就真的麻烦了……”
郑耀先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这件事确实麻烦了。”
“如果国统区真的出现大规模霍乱，对抗日部队和普通百姓都会造成极其严重的冲击。”
他说着，眉头越皱越紧：“我们现在的医疗条件本来就差，很多地方连最基本的卫生观念和疾病防治意识都没有。一旦霍乱出现，很容易迅速扩散开来。”
“更何况现在还是战争时期。”
“交通混乱，难民四处流动，各地医疗资源又严重不足，这些情况都会让疫情更加难以控制。”
郑耀先已经完全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程度。
小鬼子一旦无视国际公约和最基本的人性底线，真的把细菌武器投入战场，造成的影响绝对不是一次普通军事行动能够相比的。
严重的话，甚至可能直接改变整场战争未来的发展。
苏锐沉声说道：“所以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让天籁计划真正执行起来。”
“想彻底阻止霍乱被人为散播，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找到所有负责执行计划的人员名单。”
“只要提前锁定这些潜伏特务，在他们真正动手之前把人全部控制住，那么天籁计划自然也就失去了执行者。”
“否则一旦病菌真的被投放出去，再想控制局势就太晚了。”
霍乱这种东西，最麻烦的地方就在于，一旦进入适合传播的环境，便很难迅速彻底清除。
霍乱弧菌如果存在于没有经过处理的排泄物中，可以存活数天。
在牛奶里面，甚至能够维持2到4周。
鲜肉中的存活时间大约可以达到1周，而鱼虾等水产品中则可能存在1到3周。
哪怕是在室温环境下保存的新鲜蔬菜，霍乱弧菌也有可能存活1至5天。
至于砧板、布料这些日常用品，如果受到污染，同样能够让病菌维持相当长一段时间。
其中爱尔托生物型的霍乱弧菌抵抗能力更强。
进入河流、水井、池塘乃至海水之后，可以继续存活1到3周，有些情况下甚至会更久。
在部分自然水域中，甚至还有可能越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