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买的？”
“就几天前。”
陈默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往旁边飘了一下。
“几天前？”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这种事有什么好说的。”陈默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粉，“还得专门发个朋友圈，到处炫耀一番吗？”
“不应该吗？”
“应该吗？”
“当然应该啊！有钱人不都到处装逼炫耀吗？”
“那是暴发户！”
“你不就是暴发户吗？”
“……”
看着陈默那无语的表情，林薇薇决定不和他讨论这个了。
换一个问题。
“那你买的什么游艇啊？”
陈默含糊地说了一句。
“就……普通型号。”
“我问你具体型号。”
“你该不会真是买的PrinCeSSX95吧？”
这句话一出来，陈默抬起头，看了林薇薇一眼。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啊！”林薇薇眼睛瞪大了，“真、真让我猜中了？”
陈默没说话。
他这反应，在林薇薇看来，就是默认了。
“我去！”
林薇薇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还真是X95？”
“还真就是PrinCeSSX95。”
“不过是二手的。”
他赶紧补了一句。
“二手的，不到一千万美刀。”
说完，他打了个哈哈，想着把这事儿糊弄过去。
林薇薇嘀咕了一句。
“二手的估计也不少钱吧……”
她扭头看向周敏。
“敏敏，二手的那种游艇，得多少钱？”
周敏想了想，开口了。
“新的一千万美刀，我对这些不怎么了解。”
“可游艇不像车子，保养得好，转手折个三成、四成，顶天了。”
“就算打个对折……”
她顿了一下。
“那也得五百万美刀往上。”
“五百万美刀……”
林薇薇喉咙动了动。
“折成人民币，三千多万？”
“差不多。”
林薇薇慢慢把目光收回来，落到陈默脸上。
“三千多万。”
“陈哥，你花三千多万，买了艘游艇？”
“不是我花的……”
陈默咳了一声。
“就手头有点闲钱，想着买个船，以后有空出去转转。”
“闲钱？”
林薇薇抓住了这两个字。
“三千多万叫闲钱？”
“我……”
“陈默。”
林薇薇忽然不叫陈哥了，直接喊他全名。
她伸手一把抓住陈默搭在桌上的手。
“你跟我说实话。”
“说什么？”
“你……”林薇薇盯着他，“你该不会像红果短剧里那些男主一样，绑了什么系统吧？”
陈默内心颤抖着，语气尽量维持住。
“你说什么呢。”
“你这来钱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你算算，这才多少天？”
“你这钱是越来越多啊！”
“你自己说，你现在到底多有钱？”
“我……”
“你是不是绑定了什么神豪系统？”
“什么神豪系统。”
“那就是签到系统？”林薇薇自顾自往下猜，“每天签到给现金，连签一个月给游艇那种？”
“你短剧看多了。”
“还是那种返利系统？”林薇薇眼睛一转，“花一块返十块，花一百返一千？”
“你觉得可能吗？”
“那样的话，我怎么可能还打工？不早辞职环游世界去了！”
“你见过几个主角有系统还打工的？”
“也对！那些小说短剧了的主角，绑定系统后，恨不得到处装逼打脸去……”
“那不就是了。”
陈默抹了抹并不存在的汗，正好转头看向周敏。
周敏一直没说话，可她眉头轻轻皱着，在陈默转头过来，也是对上了陈默的眼睛。
就这一瞬，她看到了陈默眼神中带着一丝闪躲，明显没说实话。
可是，要她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系统？
她也觉得没多大可能。
“薇薇。”
周敏开口了。
“嗯？”
“系统那种东西，现实里怎么可能有？！”
“我知道不可能啊！”林薇薇扭头看她，“可你给我解释解释，他这钱怎么来的？”
周敏张了张嘴。
没说话。
她确实也想不明白。
陈默的情况，她知道得比林薇薇还多。
当初在公司，他就是个小组长，干了六年，攒下的钱顶天了也就几十万。
这才多久？
房、车、别墅、游艇！
正常途径，谁能在这点时间里，就能获得这些东西？？
抢银行都没这个速度。
“你看，你也说不出来吧。”
陈默让她逼得，后背都有点发凉了。
虽然系统没明文规定他不能往外说。
可这玩意儿，真要讲出来……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白大褂，实验室，无影灯，他让人绑在台子上，周围一圈人拿着仪器对着他量。
陈默打了个寒颤。
不行，绝对不能说。
他定了定神，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林薇薇。
“你先把手松开。”
“我不松。”
“你拽得我手都麻了。”
林薇薇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两只手，死死抓着人家一只手，都给抓白了。
她稍微松了松，没完全放开。
“你先说，你到底怎么回事。”
“还怎么回事，你呀，还是赶紧把你手机里那个洋柿子和红果都卸载了吧。”
“啊？”
“天天看那些短剧，都把人看傻了。”
“你才傻了呢！”林薇薇瞪他，“我看短剧怎么了，上班无聊，不靠短剧打发时间还能干嘛？”
“打发时间归打发时间，可你都看着魔了……”
“你别转移话题。”
陈默没理她，自顾自往下说。
“我早几年，买了不少BTC。”
“BTC？”林薇薇一愣，“什么东西？”
“比特币。”周敏在旁边接了一句。
“对，比特币。”陈默点头，“那时候便宜，我攒了点钱，陆陆续续买了一些。”
“后来呢？”
“后来钱包的秘钥让我弄丢了，一直找不回来，我都以为那笔钱没了。”
“结果前段时间，我翻旧东西，把记秘钥的本子找着了。”
“秘钥一恢复，我就抛了一部分。”
“这不是涨得厉害吗？我可是赚了几百倍，折现一部分后，就有了点钱。”
说完，他摊了摊手。
“就这么简单。”
林薇薇看着他，眨了眨眼。
“比特币？”
“对。”
“那玩意儿现在多少钱一个？”
“反正不便宜。”
“你买了多少？”
“没多少，早买的，那时候价格低。”
林薇薇盯着他看。
然后，她开始笑了起来。
“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
“陈哥，你知道吗，红果短剧里，那些绑定了系统的男主，就是找这种借口的。”
陈默：“……”
林薇薇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我前天刚看了一部，男主无端端拿出一个亿，人家问他钱哪来的，他说他买彩票中的。”
“其实他绑定了一个中奖系统。”
“还有一部，男主突然有钱了，他说他国外有个亲戚死了，留了遗产。”
“其实是神豪系统！”
她越说越笃定。
“你这套路，跟短剧里一模一样。”
“什么套路。”陈默脸都有点黑了，“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
林薇薇忽然来一句。
“你还说你不会武功？”
“啊？”
“呸！”
“你还说你没有系统？”
陈默：“……”
旁边的周敏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都哪儿跟哪儿。”
“真有系统，他早到处装逼了！”
“还要做牛马？”
“嘻嘻……的确，只能说他命真好，这都能找回秘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