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林薇薇公司门口，她拎着个小包等在路边。
看到车后，她眼睛一亮，小跑着过来，伸手就去拉副驾的门。
副驾的车窗降下来，周敏侧过头，看着她。
“后边。”
林薇薇这才看见，副驾上坐着的是周敏。
她撇了撇嘴，没吭声，绕到车后头，拉开后排车门钻了进去。
“陈哥。”
“嗯，系好安全带。”陈默看了眼内后视镜，“走了。”
……
车开上高速，一路往羊城方向走。
陈默开得很稳。
周敏坐在副驾，一只手搭在车窗边上，看着外头。
后排的林薇薇坐了没一会儿，就开始不老实。
她先是往前探了探身子，又看了眼副驾上的周敏，终于没忍住。
“敏敏。”
林薇薇一脸愤愤不平。
“怎么能这样呢？”
周敏回过头：“什么怎么能这样？”
“说好一辈子的好闺闺呢？”林薇薇趴在两个座椅中间，“你怎么能一个人坐副驾？”
周敏笑了。
“可副驾就一个位置，只能坐一个人啊。”
她顿了顿。
“你要是想过来坐，也行。”
“我又不介意抱着你。”
林薇薇翻了个白眼。
陈默听见这话，当即开口打断。
“别搞我啊。”
“你俩真要在副驾抱着坐，让路上摄像头拍着，算我违章，我这驾照可没分拿来扣。”
林薇薇没忍住。
“咋的？”她愣了一下，“你驾照还能被销了？”
陈默翻了个白眼。
“我考驾照到现在，一分都没扣过，怎么可能被销？”
周敏在旁边笑出了声。
“那是因为你以前没车。”
“车都没开过，你拿什么被扣啊？”
陈默：“……”
“哎。”他不认，“反正你别管，老司机，就是没被扣过。”
“是是是，老司机。”林薇薇在后头拖长了音，“那我问你，你这驾照拿了几年了？”
“八年。”
“八年，你开了多少公里？”
陈默沉默了一下。
“……前头那几年，不算。”
“噗。”周敏没绷住。
“笑啥啊？！”
“我就是老司机，技术好着呢！”
“行行行，技术好。”林薇薇乐得不行，“那陈哥，你跟我说说，教练教完你，你上过几回路？”
“……”
陈默决定不跟她俩聊这个了。
他目视前方，专心开车。
后排的林薇薇可没打算放过他。
她往前凑了凑，手指头在座椅靠背上一下一下点。
“陈哥。”
“又干嘛。”
“你真去相亲啊？”
“这还能有假的？”
“那姑娘长啥样，有照片没？”
“没有。”
“你都不看照片就去？”林薇薇啧啧两声，“心真大。”
周敏接过话：“他看了也白看，反正又不会成功。”
“也是。”
“陈哥，我跟你打个赌，这回肯定也成功不了。”
“赌什么？”陈默问。
“赌一杯奶茶。”林薇薇说。
“那我也赌你失败。”
周敏说：“我也押一杯奶茶。”
“不是。”陈默不乐意了，“你俩就没一个赌我成的？”
“成？”林薇薇乐了，“陈哥，你要是能成，我请你喝一个月奶茶。”
“这话我记下了。”
“嗯，反正你赢不了。”
“对了陈哥。”
林薇薇又问：“你妈这回给你找的，是干啥的？”
“在羊城卖衣服，自己开店。”
“哟，自己当老板。”
林薇薇说：“那条件估计低不了。”
“自己开店的姑娘，眼界高。”周敏补了一句，“陈默，你自求多福。”
“那就更……那还真是个坏消息。”
陈默差点都笑出来，他巴不得条件高，越高越好。
恨不得对方开出要个球长老公。
“我们这是帮你提前做好心理建设。”林薇薇说，“免得等会儿人家条件一开，你当场破防。”
“我破防？”陈默乐了，“你也太小看我了。”
……
车在高速上开了快一个小时。
林薇薇身子闲不住，嘴也闲不住。
“陈哥，到了羊城，先吃饭还是先相亲？”
“六点半才见，先到地方等着。”
“那晚饭呢？”
“相完再说。”
“相完你还有心情吃饭啊？”
林薇薇说：“我跟敏敏都商量好了，等你黄了，我们去吃顿好的，给你压压惊。”
“我谢谢你啊。”
“客气啥。”林薇薇掰着手指头，“我都看好了，三元里那边，有家烧鹅濑，老字号，味道肯定不错……”
“你研究得倒挺明白。”周敏淡淡来了一句。
“那当然。”林薇薇咽了口唾沫，“总之，他这边一完事，我们直接过去。”
……
一路有说有笑。
很快下了高速，进了羊城。
刚进市区，车就走不动了。
前头的车一辆挨着一辆，排出去老远，刹车灯红了一片。
陈默被夹在车流中间，跟着前面的车，挪两步，停一下，再挪两步。
“啧。”
陈默看着前头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叹了口气。
“又塞了。”
“羊城这点，不塞才怪。”周敏倒是淡定。
后排的林薇薇扒着车窗往外看。
“这得塞到什么时候啊。”
“谁知道。”
车流一点点往前蹭。
蹭了十几分钟，也就走出去几百米。
陈默扶着方向盘，忍不住开口。
“还是中城好。”
“中城虽然没有一天不修路，可怎么也不至于像羊城这样，塞到动都动不了。”
周敏点了点头。
“这话倒是，中城好歹还能挪。”
“这地方，挪都不带动的。”林薇薇在后头附和。
车又往前挪了一段。
就这么走走停停，磨了好一阵，前头的车流才慢慢顺起来。
……
五点四十多，陈默一行总算到了老妈发的定位这边。
这地方在三元里附近，是个商场，门口人来人往，车也多。
陈默围着商场绕了一圈，地下停车场的入口排着队。
他排了几分钟，才把车开进去，在地下二层找了个空位停好。
“到了。”陈默解开安全带，“下车。”
三个人下了车。
林薇薇伸了个懒腰。
“哎哟，坐得我腰都酸了。”
“你后排一路半躺着都酸？”周敏看了她一眼。
“你们都不跟我说话，闷的。”
三个人说着，乘电梯上了楼。
商场一楼临街的位置，有一间星巴巴。
陈默看了眼手机上的定位，相亲那姑娘的店就在这一片，约的也是这儿附近。
“先找个地方坐。”
陈默说：“离见面还有点时间。”
“行啊。”林薇薇一眼就看见那间星巴巴，“就那儿，我要喝杯星冰乐。”
三个人进了星巴巴。
这个点店里人不少，大半是下班顺路买咖啡的。
林薇薇和周敏凑到吧台前头点单。
“我要一杯焦糖星冰乐，大杯。”林薇薇点完，扭头问周敏，“你喝啥？”
“美式，热的。”
“大晚上的喝美式？”
“提神。”
周敏说：“看某人相亲，不得精神点。”
陈默没理她。
两女点完咖啡，又顺手拿了两块小蛋糕，端着找位置去了。
店里靠窗那边，正好有一张双人桌空着。
林薇薇眼尖，拉着周敏过去坐下。
陈默端着自己那杯咖啡，左右看了看。
双人桌，两个位置，让她俩占了。
算了，他毕竟是来相亲的。
在旁边不远处，找了个位子坐下。
两桌相隔不远，抬头就能看见。
他抬起头。
对面那张桌子上，林薇薇和周敏一人端着一杯咖啡，正齐齐看着他。
看见他抬头，林薇薇率先冲他挤了挤眼睛。
周敏也端着杯子，似笑非笑地看过来，嘴角动了动。
陈默面无表情地把目光移开，假装没看见。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俩跟着来，是专程来看他热闹的。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掏出手机。
又看了眼时间。
五点五十多。
离六点半还有一会儿。
他找到老妈发来的号码。
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