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了主路，林薇薇就没老实过。
整个人几乎贴在中控台上，手指头这儿点一下，那儿摸一下。
“陈哥，这大屏能刷抖音不？”
“不能。”
“那座椅加热在哪开？我想开开，尝尝屁股冒烟是什么感觉。”
陈默：“……”
后排的周敏听不下去了。
“林薇薇，你给我坐好。”她说，“人家陈哥的新车，你手能不能老实点？摸坏了你赔啊？”
“摸两下又摸不坏。”
林薇薇嘴里应着，身子倒是缩回去一点，没安静两秒，又凑了过来。
“对了陈哥，你还没说呢。”
“说什么？”
“你还缺不缺妹妹呀？”林薇薇侧着头看他，“会吃饭，会逛街，会败家的那种。”
“缺。”陈默目视前方，“就缺一种，会帮我加油的。九五的就行，九八的我怕你破费。”
林薇薇卡了一下，后排的周敏先笑出了声。
“陈哥，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副驾都听见响了。”林薇薇瞪着他。
“跟你学的。”
林薇薇哼了一声，往椅背上一靠。
安静没超过三秒。
“陈哥，你这副驾，平时都谁坐啊？”
“没人。”
“那我以后能长期预约不？”她拿手指头戳了戳中控台，“我跟你讲，我坐车可乖了，不吵不闹，还会给师傅递水。”
“你先把安全带捋顺了再说。”陈默扫了一眼，“都拧成麻花了。”
林薇薇低头拽了两下，没拽明白。
后排伸过来一只手，周敏探着身子帮她把安全带理平，顺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丢人。”
“敏敏你打我。”
“打你怎么了。”
陈默从内后视镜里看了周敏一眼。
车里一路说说笑笑，十几分钟的路，没觉得远。
导航响了一声，周敏住的小区到了。
陈默打右转向灯，把车慢慢靠到路边，停稳，推上P挡。
“到了。”
“这么快？”林薇薇扒着车窗往外看，一脸没坐够，“我屁股还没捂热呢。”
“你住下得了。”周敏推开车门下了车。
林薇薇也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却没下去。
她转过身，一只手扶着车门，看着陈默，脸上一点一点堆出笑来。
“陈哥。”林薇薇拖着音，“都到楼下了，上去坐坐呗？”
“上敏敏家，喝杯茶。”
她顿了顿，眼睛弯起来。
“敏敏家的猫，会后空翻哦。”
陈默握挡把的手停住了。
这梗他熟。
明着是请喝茶看猫，背地里什么意思，是个男的都懂。
可问题是。
这话，不应该是男的对女的说的吗？
怎么让她抢了？
现在的妹纸，都这么虎了？
陈默心里一通转，脸上还得绷着，没接话。
车外的周敏先黑了脸。
“林薇薇。”
她站在路边，抱着胳膊。
“你少在那儿胡说八道。”
“我家哪来的猫？”周敏说，“我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还养猫。”
她话锋一转。
“真要说猫，你就是那只贪吃猫。晚上一顿火锅，两盘肥牛全进你肚子里了，也好意思提猫。”
林薇薇一点不慌，趴在车门框上冲陈默眨眼。
“陈哥，贪吃猫也是猫呀，也会后空翻的那种，你考虑考虑嘛。”
“你还说。”周敏上来拽她胳膊。
陈默坐在驾驶位上，没出声。
他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心里是晃了一下的。
就一丢丢。
没办法，硬件摆在那儿。
林薇薇不用说了，该有的地方一样不少，胆子还一个比一个大。
周敏也是，平时在公司一身职业装，今天换了便装，又是另一个味道。
两个顶美堵在车门口，请你上楼喝茶，看会后空翻的猫。
是个男的，心里都得咯噔一下。
陈默又不是和尚。
他脑子里甚至飞快闪过一个念头——要不，真上去坐坐？
不就是喝杯茶，还能少块肉？
念头刚冒头，就让他按了回去。
两个姑娘，一个比一个清醒，他要是真上去了，今晚这事儿就说不清楚了。
周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扒着车门不撒手的林薇薇，主动开了口。
“陈哥。”
“嗯？”
“有点晚了。”周敏说，“你今天又开车又陪逛的，也累了。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路上慢点开。”
“啊？！哦……行。”他点头，“那你们早点睡，我先回去了。”
“嗯。”周敏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补了句，“到家了发个消息，报个平安。”
陈默差点没绷住。
“好。”
林薇薇不干了。
“哎别啊陈哥，那茶……”
她话刚起头，周敏一把揪住她后脖领，往小区门口拖。
“茶什么茶，回家喝凉白开去。”
“不是敏敏，你听我解释，我那猫它真……”
“我家连根猫毛都没有，你给我走！”
“陈哥！微……”
“微什么微，走了。”
周敏连拖带拽，根本不给她把整句话说完的机会。
林薇薇穿着凉鞋，被拽得一路小碎步，中途挣开半只胳膊，扭头冲陈默拼命挥手。
“陈哥再见！”
“再见。”陈默抬了抬手。
周敏回头瞪了她一眼，手上加劲，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小区大门，背影混进人流，没多会儿就看不见了。
陈默坐在车里，盯着门口看了两秒，摇摇头，笑了一声。
“会后空翻的猫。”
他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说的是谁。
笑完，打转向灯，扫了眼后视镜，把车慢慢并回主路。
这个点路上车不多，一路往翡翠湾开。
……
等他回到别墅，已经十点半了。
车停进车库，熄火，拎上副驾的背包和文件袋下车。
院门口，人脸往摄像头前一站。
“嘀”的一声，门锁弹开。
进屋，开灯。
别墅里空空荡荡，家具全是新的，他下午就拎了一个背包过来，连口热水都没烧。
陈默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拿手机看了眼时间，打了个哈欠，正准备上楼洗漱。
“要不是痛彻心扉……谁又记得谁……只是云和月……相互以为是……”
残暴梁女士。
陈默挑了挑眉，划开接听，往沙发上一坐。
不用猜。
这个点来电话，准是他妈又不知道从哪个好姐妹手里，物色到新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