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蹭饭，说得多难听。”周敏理直气壮，“这叫朋友之间的正常社交。你一个大男人，还能让我们两个女生请你吃饭？”
“行行行，你说得都对。”陈默笑着说，“你周大小姐开声了，小的怎么敢拒绝呢。”
“不过嘛……”
“不过什么？”周敏警觉起来。
“不过我现在有个事，得先去办一下。”陈默说，“我准备去大信买点衣服，买完再找你们。”
“买衣服？”
电话那头，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
是林薇薇。
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兴奋。
“买衣服？好啊！”
“我来帮你挑！”林薇薇语速挺快，“我这眼光你就放心吧，包你满意。”
陈默把手机拿开一点，看了一眼屏幕。
周敏打的电话，怎么林薇薇的声音这么清楚？
“你俩在一块儿呢？”陈默问。
“对啊，我们就在大信这边逛呢。”周敏的声音又回来了，“薇薇刚才抢我手机，要跟你说话。”
“陈哥，你现在在哪儿？”林薇薇的声音又冒出来了，“你直接过来，我们在大信一楼，服装区这边。我们帮你挑，保证给你搭得明明白白的。”
陈默靠在座椅上，想了想。
也行。
他自己对买衣服确实没什么研究。
以前逛商场，都是进门拿一件，试都不试，付钱就走。
现在要好好买几套像样的，确实得有人帮忙挑。
林薇薇这妹纸，穿得挺有品味，眼光应该还行。
“行啊。”陈默说，“那我现在过去，大概二十分钟到。”
“好嘞，我们等你！”林薇薇说完，电话就挂了。
陈默放下手机，挂挡，松刹车。
帕拉梅拉缓缓驶出车位，顺着地库的坡道往上开。
出了小区，汇入主路。
陈默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敲了敲膝盖。
买衣服。
他上一回正经买衣服，还是去年冬天，公司发了奖金，他去商场买了件羽绒服，花了八百多，心疼了好几天，因为在粤省，一件羽绒服一年也穿不了几天。
八百多的羽绒服，怎能不心疼。
……
大信商场，一楼。
服装区人不少，周末，逛街的人多。
林薇薇站在一家店门口，手里拎着奶茶，踮着脚往门口方向看。
周敏站在她旁边，手里也拎着杯奶茶，喝了一口。
“你能不能别踮脚了？”周敏说，“他还没到呢，你踮到天黑也看不见。”
“我这不是着急吗。”林薇薇放下脚，又踮起来了，“陈哥不是说二十分钟就到吗？这都过了二十五分钟了。”
“路上堵车，你又不是不知道。”周敏说，“再等会儿。”
“我不管，他迟到了，得罚他多买两件。”
周敏看了她一眼。
“人家买衣服，你跟着兴奋什么？”
“我这不是帮陈哥把关吗。”林薇薇理直气壮，“你看陈哥平时穿的那些，灰的黑的，一件比一件素。跟个老干部似的。”
“人家那叫低调。”
“低调也不能这么低啊。”林薇薇撇撇嘴，“身为一个成功人士，穿得稍微好一点怎么了？我跟你说，男人的衣品，直接影响第一印象。”
“你对成功人士的第一印象，不就挺好的吗？”
“那是他人好。”林薇薇说，“他人要是再穿得好一点，那不就完美了？”
周敏喝了口奶茶，没接话。
她心里嘀咕。
完美不完美的，反正你是看上人家了。
正说着，林薇薇眼睛一亮。
“来了来了！”
她伸手指着门口的方向。
周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陈默正从正门走进来，四处看。
他今天穿了件灰色短袖，深色休闲裤，运动鞋。
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陈哥！”林薇薇冲他挥了挥手，嗓门拔得挺高。
门口进来的人都扭头看过来。
陈默也看见了她们，迈步走过来。
“等久了吧？”陈默走到跟前，“路上堵了一会儿。”
“没有没有，我们也刚到。”林薇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皱起眉，“陈哥，你看看你这衣服。”
“怎么了？”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
“太素了。”林薇薇摇摇头，“灰的，黑的，你衣柜里是不是全是这种颜色？”
“差不多吧。”
“难怪。”林薇薇一拍手，“走，今天姐给你改造改造。”
她转身就往服装区里走。
“跟我来。”
陈默和周敏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林薇薇走在前面，步子挺快，一家店一家店地逛。
她逛店跟一般女的不一样，一般女的逛街是慢慢看，挑半天。
林薇薇不。
她进门扫一圈，直接走到衣架跟前，手指头在衣服上一划，抽出来一件，往陈默身上一比。
“这件不行，颜色太沉。”
“这件也不行，料子太差。”
“这件……”
她抽出来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在陈默胸前比了比，点了点头。
“这件还行。”
她扭头冲陈默说。
“去试试。”
陈默接过来，看了一眼牌子。
他不认识，不过摸了摸料子，确实比他平时穿的好不少。
“多少钱？”
林薇薇翻了翻领子上的吊牌。
“三百八。”
陈默点了点头。
三百八，还好，不是很贵。
“行，我去试试。”
陈默拿着衬衫，进了试衣间。
林薇薇站在试衣间门口，双手抱在胸前，等着。
周敏跟在后面，慢悠悠喝着奶茶。
没过两分钟，试衣间的门开了。
陈默穿着那件浅蓝色衬衫出来，站到镜子前。
林薇薇围着他转了一圈，伸手把他的领子理了理，又把下摆塞进裤子里，扯了扯。
“还行。”她点了点头，“挺合身的，显得人白。”
陈默对着镜子看了看。
确实比他平时穿的那些地摊货强。
料子挺括，颜色干净。
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的确比地摊的要舒服一点。
当然，不包括那些奢侈品，那些可能料子也好一点，可是品牌溢价太严重了。
“行，这件要了。”
“别急。”林薇薇摆摆手，“才一件，怎么够。再来。”
她转身又走到衣架跟前，接着划拉。
陈默换了衣服出来，林薇薇又抽出来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