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坐在那儿，不说话。
陈露露抓起椅子上的包，又一把抓起桌上那份打包好的芒果班戟，转身就走。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人出了餐厅门，没影了。
陈默坐在原位，慢慢吐了口气。
他端起柠檬水，刚想喝一口，余光看见桌上的盘子。
牛排套餐，空盘。
小吃拼盘，空盘。
菠萝油四个，没了。
港式奶茶，喝到底了。
芒果班戟，打包拎走了。
他这边，就一杯柠檬水。
服务员正好走过来，手里拿着账单。
“先生，您这边买单吗？一共三百八十六，扫码还是现金？”
陈默嘴角抽了一下。
的。
人走了，东西吃了，还打包了，单要他买。
他没吭声，掏出手机扫码，三百八十六，付了。
付款成功的页面弹出来，他看着那个数字，心里一阵肉疼。
【叮——】
系统的声音又响了。
【检测到本次相亲已结束。】
【结果判定：失败。】
【补偿通道开启，正在提取本次有效条件……】
【有效条件如下：】
【一、彩礼，现金，288000元】
【二、怡芳花园一期全款房产一套】
【三、小米SU7一辆】
【请宿主选择一项，进行提现。】
陈默盯着面板看。
他没什么好犹豫的，伸手在面板上点了第二项。
【已选择：怡芳花园一期全款房产一套。】
【提现中……提现成功。】
【房屋手续已完成，房产证已放置在卧室中。】
他靠在椅背上，半天没动。
这顿饭，他花了三百八十六。
直接得了一套房子。
他忽然想笑，又忍住了，端起柠檬水把最后一口喝完。
“要不是痛彻心扉……谁又记得谁……只是云和月……相互以为是……”
手机响了，还是他妈。
陈默划开接听，还没说话，那边一连串就过来了。
“怎么回事啊？人姑娘怎么气呼呼地走了？王阿姨刚给我发消息，说人家姑娘说你脑子有病！陈默你到底跟人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人家能气成那样？我告诉你……”
“妈。”陈默打断她，“这事儿不怪我，三观不合。”
“什么三观不合，我看你就是不会说话！”
“真不赖我，人家开口就要一两百万，你有吗？”
“啥？一两百万？她要抄我们家啊！！”
“所以说啊，不能赖我！”
“那就先这样，我现在就要去找王桂芳了……”
陈默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一脸的无语。
算了，先去看看新房子，等下还得回出租房搬行李呢。
都有自己的房子了，那出租屋谁爱住谁住，反正他不住了。
陈默站起身往外走，出了餐厅门，商场里人来人往。
出了商场大门，陈默走到路边。
周六，马路边车不少。
他拿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目的地输了“怡芳花园一期”。
没两分钟，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跟前。
“怡芳花园？”
“对。”
陈默拉开车门坐进去，系上安全带。
车开了。
他靠在座椅上，把系统面板调了出来。
面板上安安静静，就一个“我的资产”入口。
他点进去。
【资产：怡芳花园一期房产一套】
【地址：中城市明湖区怡芳花园一期23号楼1805室】
【面积：124.3平方米】
【户型：三室两厅两卫】
【产权：陈默，单独所有，全款已结清】
下面还有一个附件，电子房产证扫描件。
陈默点开，红色的公章，他的名字，身份证号，一字不差。
他又翻了翻，最后一页是门锁信息。
【入户门密码：092518】
【门禁卡已放置于客厅玄关柜内】
他还是有点不放心，退出面板，又打开中城市政务服务的APP，实名刷脸，点进“我的不动产”。
页面转了两秒，跳出一条记录。
怡芳花园一期23号楼1805室，权利人，陈默。
官方系统里都有。
陈默把手机收起来，靠回座椅上，彻底踏实了。
车开了二十多分钟，拐进一条主干道，路边出现一排高层，外立面挺新。
“前面就是怡芳花园了，一期二期连一块儿的，你到哪个门？”司机问。
“一期正门。”
“好嘞。”
车在小区正门口停下。
正门挺宽，车行道和人行道分开，门口岗亭里坐着个保安，五十来岁，穿着制服。
人行道边上装着门禁，刷脸或者刷卡才能进。
陈默走过去。
保安看了他一眼，从岗亭里出来。
“小伙子，找人啊？”
“不是，我是业主，23号楼1805的。”陈默说，“今天头一回过来，门禁卡还在屋里，没拿。”
保安一听，拿起手里的平板。
“23号楼1805是吧，叫什么名？”
“陈默。”
保安低头在平板上划了几下。
业主名单是物业统一录的，新交房的信息都在上面。
他划到23号楼，找到了1805。
“名字对得上，手机号后四位报一下。”
“0614。”
保安对了一下，房号、名字、手机号后四位，全对上了。
他点点头，走到门禁机跟前刷了一下自己的工作卡，人行道的闸机开了。
“进去吧。顺着这条道直走，过了中心花园往左拐，最里面那栋就是23号楼。”
“好，谢谢师傅。”
“不客气。”
陈默进了小区。
他按保安说的方向走，路面平整，两边停着车，中心花园有几个小孩在跑，老人坐在长椅上看着。
他没多停留，脚步挺快。
走了三四分钟，23号楼到了。
单元门关着，也要门禁。
陈默正琢磨怎么进，门从里面开了，一个拎着菜的大姐出来，他顺势拉住门。
“谢谢啊。”
大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了。
陈默进了电梯，按了18层。
电梯往上走，数字一层一层跳。
他盯着那数字，心跳跟着快了点。
十八楼到了。
电梯门开，1805就在左手边，一扇深棕色的入户门。
陈默走到门口，站定。
他伸手按亮密码锁，输入那六个数字。
“嘀”的一声。
锁开了。
陈默握住门把手，往下一压，门推开了。
他站在门口，没急着进去。
眼前是玄关，墙上挂着一面穿衣镜，下面是一个到顶的鞋柜，柜上放着一个小纸盒。
门口摆着两双新拖鞋，一双灰色，一双粉色，标签都没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