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缝照在床上还没醒来的人儿上。
黎蔓翻个身，慢慢睁眼。
房间就剩她一个，旁边那个不知道起来多久了，被窝都是凉的。
她换好衣服出房间，客厅桌上摆好早餐，但做早餐的人不在这里。
不用说，肯定又跑田里了。
他最近在田里种了点小白菜，看的老紧了，早上要去看，下午还要去浇水。
除了中午会睡午觉，一整天几乎都在外面，也难怪他黑的那么快，已经完全融入了，像个土生土长的当地人。
黎蔓摇摇头，坐着开始吃早餐。
等吃完了人还没回来，她只好过去看看什么个情况。
去的路上顺道买了支冰棍，舔着冰棍沿田间小道一路走，很快面前视线开阔起来，一大片的农田，绿油油的，这会在田里干农活的好些个人。
她一眼就看到被一帮小孩围着的程禹。
说来奇怪，在村里待了几年，程禹皮肤晒黑几个度，气质开朗不少，但也只是气质开朗而已，还是不怎么愿意和外人交流，所以和村里的大人关系一般般。
反而不知道为什么，格外吸引小孩子。
一群小孩子不上学就喜欢跟在他后面，他过来看个菜都有小孩子围着。
她觉得是因为程禹很大方，小卖铺最大方的顾客，每次一去几乎搬空。
你以为是因为他喜欢小孩？
那也不是。
零食交换的代价是帮他种菜开地还有偶尔浇水，抓虫子之类的。
那些小孩帮自己家都没那么勤快。
黎蔓没下田，就站田埂上，双手挡在唇边喊：“程禹！”
那黑不溜秋，恍若少年般的身影回头，然后起身朝她走来。
程禹乌漆漆的大眼睛没有任何高光，但你能从他脸上看到放松和愉悦。
在他脸上再看不到黑眼圈，睡好是一回事，脸黑可能也是原因之一，而且别人一晒黑是显老，他一黑反而少年气更重，有些村里的人还以为他没成年。
黎蔓叉腰，“怎么样啊，你的小白菜冒头了吗？”
程禹：“一点点，你要去看吗？”
这有什么好看的。
拒绝的话因为他那双眼睛无法说出口，这人就是这样，喜欢用他那双黑的瘆人的眼睛无声逼迫你。
黎蔓松口，“好吧。”
她被他牵着走到地里，那些小孩子“蔓蔓姐姐”的叫她，还是挺可爱的。
程禹拉着她蹲下，“这里。”
地里冒出两片小小的小嫩叶，这一小块地都是，另一块地里是另一种叶子，也是他种的，至于种的是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因为种的种类实在太多。
程禹之前嫌她爷爷奶奶留给她的地太小，还花钱把别人的地也租下来。
种的东西也不是为了吃，纯粹享受过程而已。
黎蔓很给面子的夸道：“不错，种的很好，那么快就长出来了。”
程禹嘴角微微翘起。
等弄完菜地，他又拉着她下河摸鱼。
黎蔓实在不想下水，“想吃鱼去镇里买就好了，干嘛老喜欢来这里。”
虽然说当初她回来确实是想体会农村生活，但体会的那么彻底属实没想过。
“这里面有鱼。”程禹把前一天放下去的自制鱼笼提出水。
她凑过去。
真有两条比巴掌还大的鱼，还有几个罗氏虾。
黎蔓鼓掌，“不错不错。”
然后就看他从河里又提出来三个鱼笼，没有一个鱼笼空军。
“……你哪来的那么多鱼笼？”
也没见他买啊？
程禹把鱼倒桶里，“我编的时候那些小孩跟着我编，看着能用就用了。”
为了那点零食，小孩子是啥都干的起劲啊。
“那今天就是吃鱼和虾？”
“嗯。”
这一天天是真省钱，虽然他们不缺钱。
程禹提着桶，一只手挤进她指缝里和她十指紧扣，“鱼做汤，虾炒来吃。”
黎蔓握着他手晃，态度放松，“那青菜吃什么，把你之前种的油麦菜拔几颗好了。”
程禹黑洞洞的眼睛看着她，“我没有种油麦菜。”
所以说他种的太多，不记得很正常。
“那就是空心菜。”
“没有种空心菜。”
“那你种的什么？”
“你不记得？”
黎蔓不吃压力，“不记得。”
程禹抿唇，没有说话。
然后他就一直不说话，回到家闷头处理鱼和虾，闷头煮饭，闷头做菜，她就在旁边他也不看一下。
等吃完饭往床上一躺，留给她一个生闷气的背影。
黎蔓有点想笑。
岁数是长了，但貌似心理年龄没长，难怪村里的人都以为他没成年。
她走过去，趴在床上想看他表情，他立刻抱住枕头捂住脸，也不怕喘不上气。
“干嘛呢？”黎蔓扯枕头。
他抱的死紧，怎么拽也拽不动。
“我说你可别把自己憋死了。”她忍笑的说：“不就是没想起来你种了什么吗，这有什么的，那我记得你种了小白菜就行了呀。”
枕头被拉下来，露出一双幽幽的眼睛，“你根本不在乎我。”
“不记得你种什么就是不在乎你？”
程禹不说话。
黎蔓嬉皮笑脸的扯开枕头，“别生气嘛，我记得你种了甘蔗，记得你种了木薯，还记得你种了芋头，就是菜换的太快了，你一共种了十来种我哪能全记得。”
程禹动容了，扭头看她，“昨天韭菜才炒给你吃你不记得了？”
啊对，昨天韭菜挺好吃，一时没想起来。
“嗯嗯记得，超级好吃，今天晚上还想吃。”
程禹慢慢转过身平躺，任由她撑在自己身上，“韭菜昨天是最后一把，我没有种。”
头发垂落在他脸上，他捻起几缕绕手指上玩，大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她。
好想亲亲。
他的想法几乎就写在脸上，黎蔓假装没看见，“为什么不种了？”
“种的太多，没地方。”顿了一下又说：“你喜欢可以再种。”
黎蔓把头发挽到耳后，“还是种一点，我觉得挺好吃的，到时候还可以包饺子吃。”
“嗯好。”
此时已是情到浓时，气氛恰到好处。
程禹上身扬起主动亲吻她，他腰不错，能没有任何支撑的情况保持这个姿势好一会。
毕竟天天出去晒，不仅黑了，腹肌也出来了，手轻轻一摸就抽动一下。
唇齿交缠间滚作一团，看似处于弱势的男人眨眼间把彼此的衣服扒的干干净净。
黎蔓美眸迷离，“就会扮猪吃老虎……”
程禹汗津津的头抬起，“你是母老虎？”
手无声的在他脸上掐了一把。
程禹只好埋头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