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把能止血保命的词条全列出来！”
泥塑里，苏尘念头急转。
界面刷出三行白光。
【白色词条·气血充盈】（个人）：气血生成速度加快，小幅补充亏损生机。（一年期：100香火值）
【白色词条·止血生肌】（个人）：外伤与内出血凝结速度翻倍。（一年期：100香火值）
【白色词条·母凭子贵】（个人）：产妇分娩时痛感减轻，顺产几率大幅提升，激发母体潜能。（一年期：100香火值）
苏尘扫过面板。
土屋门外，姜铁柱的脑门还在往黄泥地上砸。
“砰！砰！”
血泥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淌，糊住了眼窝。
“神仙老爷，俺给您当牛做马，救救俺婆娘……”
“兑换【止血生肌】一年期，给李氏拍上去！”
【系统提示：消耗100点香火值，兑换成功！已赋予信徒李氏！】
【当前香火值：1857→1757点。】
一道白光从泥塑体内激射而出，贴着黑沉沉的夜风掠过半个村子，钻进村西头土屋的墙缝里，没入李氏腹部。
土炕上，李氏身下原本往外涌的血水慢了下来。
【当前状态】：（灰色·难产力竭）出血暂止，胎儿依旧横位卡死，母体气血耗尽，无力分娩（预计剩余存活时间：两刻钟）。
黑色退成了灰色，可还是生不下来。
一个词条不够？
那就两个，三个，全砸上去！
攒着香火不就是为了救命吗，这会儿心疼个屁！
“把【气血充盈】和【母凭子贵】全兑了！统统给李氏拍上去！”
【系统提示：消耗200点香火值，兑换成功！已赋予信徒李氏！】
【当前香火值：1757→1557点。】
两道白光一前一后掠过村道，砸进李氏眉心。
……
村西头，姜铁柱家。
屋里头的血腥味浓的呛鼻子。
破桌上的油灯豆子跳了两下，灯油快干了。
三奶奶坐在炕沿边，丢开手里染红的破布，拿袖口抹了把老脸上的泪。
“造孽啊……”
“这么好的媳妇，平时连口大声话都不说，咋就摊上这事儿……”
狗蛋娘端着半盆冷水站在床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三奶奶，真没救了吗？铁柱哥去东头求神仙老爷了……”
“血都流干了，大罗神仙来了也难接这断头气。”
三奶奶叹了口气，伸出干枯的手，去合李氏半睁着的眼皮。
“赵老四家的，去把她过年穿的那身干净褂子翻出来吧，别让人家光着身子走……”
赵老四媳妇捂着嘴应了一声，抹着泪转身去开墙角的木箱子。
姜梨跪在炕尾，双手还按在李氏冰凉的小腿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手底下原本僵硬的肌肉，突然跳了一下。
姜梨吸了吸鼻子，低头看去。
李氏身下那滩还在往外渗的血水，停了。
紧接着，李氏瘦的皮包骨头的胸口，猛的往上挺了挺！
“嘶……”
一道长长的抽气声，在屋里响起。
三奶奶还没缩回来的手僵在半空。
赵老四媳妇手里的木箱盖子哐当砸了回去。
土炕上，原本已经没了声息的李氏，两只眼睛睁了开来，干裂泛灰的嘴唇动了动，一把抓住了身下的炕席！
“三奶奶！铁柱婶子醒了！血止住了！”
姜梨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三奶奶扑到炕头，把手搭在李氏的脖子大筋上，脉搏咚咚的顶着指肚，比刚才还要有力！
更神的是，李氏肚皮底下，那个横着卡死的胎位，正顺着一股热乎劲儿自己往正道上转。
“老天爷……”
“活了！真活过来了！”
李氏咬着牙，额头上冒出一层热汗，脸上泛起红晕。
“三奶奶……我肚子里头……有股热气在推我……我有劲儿了！我要保住铁柱的娃！”
“好！好孩子！使劲！顺着那股劲儿往下推！”
三奶奶一把撸起袖子，冲着门口大吼。
“狗蛋娘！傻站着干甚！快去东头把铁柱和村长他们叫回来！就说人活了，要生了！”
狗蛋娘把木盆往地上一扔，拉开门栓就往外冲。
“活了！铁柱家的活过来了！”
……
村东头，破土屋前。
狗蛋娘跌跌撞撞的跑过来，鞋都跑掉了一只。
“铁柱！村长叔！快回去！人醒了！血止住了，胎位也正了，正在里头使劲呢！”
还在往地上磕头的姜铁柱停住了，抬起满是血泥的脸，张着嘴，傻傻的看着狗蛋娘。
“狗蛋嫂子……你说甚？”
“我说你婆娘活过来了！神仙老爷显灵了！快滚回去等着抱娃！”
赵烈走上前，一把揪住姜铁柱的后脖领子，将他从地上提溜起来。
“听见没！神仙老爷把你婆娘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走！”
几十号村民呼啦啦从地上爬起来，簇拥着还在打摆子的姜铁柱，往村西头狂奔。
到了小院外头。
院门敞开着，里屋的动静一阵高过一阵。
“看见头了！再用一把劲！”
“吸气，往下推！”
姜铁柱站在堂屋门口，两只手抓着门框，木头被他抠出十道深印子。
小翠抱着狗娃蹲在磨盘边，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房门。
老村长姜山连旱烟都忘了抽，伸长了脖子。
屋里头，李氏发出一声闷哼。
紧接着，没了动静。
院子里的汉子们全屏住了呼吸。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从屋里传出来。
下一息。
“哇！”
“哇……”
嘹亮的啼哭声冲破窗户纸，在夜空里头回荡。
“生了！是个带把儿的胖小子！母子平安！”
三奶奶的大嗓门从屋里头传出来。
堂屋门被推开一条缝，姜梨探出满是汗水的脸，冲着外头笑。
“铁柱叔，婶子没事，正喝参汤呢，弟弟声音可洪亮了！”
姜铁柱抓着门框的手松开了。
这个一米八几的庄稼汉，嘴巴扁了扁，眼泪混着额头上的血水，顺着下巴颏哗哗往下淌。
他没进屋，反而转过身，面朝村东头的方向，双膝一弯，砸在院子里的青砖地上。
“咚！咚！咚！”
“神仙老爷再造大恩！俺姜铁柱一家四口的命，全归神仙老爷！往后谁敢对老爷不敬，俺姜铁柱拿命跟他拼！”
院子里的赵烈、姜山、刘二麻子，连同几十号村民，齐刷刷转过身，朝着东头跪了下去。
“谢神仙老爷庇佑！”
破土屋里，苏尘长长吐出一口气。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已经响成了一锅粥。
【系统提示：信徒姜铁柱见证生死神迹，信仰化为人生唯一准则，晋升为“狂信徒”！获得香火值100点！】
【系统提示：信徒李氏于绝境中获救，晋升为“真信徒”（稳固），获得香火值20点！】
【系统提示：信徒王婆子晋升为“真信徒”，获得香火值20点！】
【系统提示：信徒赵老四晋升为“真信徒”，获得香火值20点！】
【系统提示：信徒赵老四媳妇晋升为“真信徒”，获得香火值20点！】
【系统提示：信徒栓子晋升为“真信徒”，获得香火值20点！】
【系统提示：信徒三婶晋升为“真信徒”，获得香火值20点！】
【系统提示：信徒姜大牛虔诚度再次提升，获得香火值20点！】
……
一连八个人跨进真信徒，更炸出了第一个每天能提供100点香火的狂信徒！
面板上的香火值往上一窜，从1557点跳到了【1817点】！
之前花出去的300点香火，不仅全赚了回来，往后光姜铁柱一个人，十天就能干回一千点！
苏尘神念扫过那个刚被三奶奶用粗布包起来的皱巴巴的男婴。
面板自动跳出信息。
【姓名】：未命名（姜铁柱之子）
【身份】：石洼村村民
【固有词条】：
（绿色·玲珑文心）天生神魂清明，记忆超群，于读书识字、推演算学一道有极高天赋，可修习神道文职或儒道功法。
苏尘愣住了。
绿色词条！
还是个天生的读书种子！
这乱世里头，大字识得一箩筐的账房先生都能在坞堡里吃香喝辣，更别提这自带绿色词条的苗子。
等以后村子发展起来，或者自己晋升到更高品阶需要册封庙祝、文判官的时候，这小子就是现成的人选。
必须让姜山和姜梨那丫头打小就教他认字，好好培养！
……
次日清晨。
日头刚爬上东山头，把荒滩村干裂的黄土地烤的泛白。
今天村里头没人下地。
村口老槐树底下，聚满了人，全都仰着脖子，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头顶那片蓝的刺眼的天空。
今天，是黑山君老爷答应降雨的第二天。
日头越升越高，晒的人脖子后头直冒油汗。
赵老三蹲在地上，拿根干树枝在土里戳来戳去，嘴唇上全是一层白皮。
“王二哥，这都快晌午了，天上连片云彩毛都没有，黑山君老爷真能下雨吗？”
旁边的王四也凑过来，摸着干瘪的肚皮。
“就是啊二哥，我家水缸底儿都干的起壳了，再不下雨，不用等秋收，明儿个就得渴死。”
周围几十号村民全把目光挪到了王二身上。
王二站在神庙台阶上，两条腿酸软的直打晃，后背全是冷汗，强撑着把脖子一梗，冲着赵老三啐了一口。
“急甚！神仙老爷办事，还能紧着你们催？心不诚，小心老爷怪罪下来！”
话虽这么说，王二自个儿心里头也跟猫抓一样，黑石村的张老头到底有没有糊弄自己？
万一今天不下雨，村里这帮泥腿子，非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不可！
王二偷偷抬起眼皮，往西北边的天际线瞄了一眼。
就在这时，站在人群最外头的柱子，伸长了胳膊，指着西山岭的方向扯开嗓子大喊。
“云！你们快看那边！有乌云飘过来了！”
哗啦！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齐刷刷扭头往西边看。
王二愣了两息，一拍大腿，差点从台阶上蹦起来。
“哈哈哈哈！我就说吧！我就说黑山君老爷最灵验！”
“都给我跪下！快给黑山君老爷磕头迎雨！”
荒滩村口沸腾了。
赵老三和王四带头跪在黄土路上，脑袋磕的砰砰响。
“黑山君老爷保佑！真要下雨了！”
“咱们村的铁芯稻有救了！王二哥真是咱们村的大救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