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林威远背着手，慢慢走到近前。沈景川瞧见老丈人，赶紧跳下车，上前拱手请安。
“岳父。”
“你甭管我。”
林威远摆摆手，一双眼睛却黏在那门机关炮上：
“搞出这么大动静，我就是过来瞧瞧。我听说是今晚要对官军动手？”
沈景川点头：“不过我不能直接出手，更不能掺和进去。为着他们能多几分把握，我才弄了这么件更狠的大家伙。”
林威远绕着车转了半圈，摸着胡子自顾自点头。
“嗯，这机关炮，是比架在寨墙上那机关枪厉害。”
他琢磨片刻，忽然像想通了什么，眼睛一亮：
“老夫明白了，一个是枪，一个是炮，前头都顶着“机关”俩字，可炮总归比枪厉害，是不是这个理？”
沈景川一听就乐了。
“可不是嘛，岳父一眼就看出门道来了，真是明白人。”
林威远得了夸奖，背着手，心满意足，“那是。行了，我先回去，你们接着准备，别管我这把老骨头。”
说罢，他慢悠悠踱着步子走了。
广场上的人散尽，只剩胡铁牛和林山、林岳兄弟。沈景川跳上车，把机关炮里的炮弹一一卸出来，又从储物戒里取出成箱的库存码在广场上。
除了给萧明姝的，还有早先用了一部分，余下的全在这儿，足足有一万五千多发。
林岳一看就喊出了声。
“妹夫，你方才不还跟我说没多少吗？这叫没多少？”
“这东西打一发少一发，打完就没了。”沈景川瞪了他一眼，“你们难道只打今晚这一仗？往后就不打仗了？”
林山在旁边点头。
“可不是，二弟，往后还不定什么时候用得上，得省着。”
“还有一个，你们都听好了。”
沈景川语气沉下来：
“这东西不是光用来打城门的。我最怕的，是朝廷坏了规矩，派修士下来掺和。那些人能踏空飞行，你们刀枪弓箭根本伤不着，到时候就用它。”
“记住，贴近了打，这么近的距离，他们也防不住。我亲手试过，只要不是那种顶尖的高手，基本是一梭子炮弹一个。”
林山迟疑了一下。
“可你不是说过，仙师不能掺和凡人的战事吗？”
“大哥，我跟你说句实在的。”
沈景川看着他：
“这世上的规矩，都是强者定的。他守规矩，自然好；他要是偏要坏规矩，你又能拿他怎么办？所以什么事都别全押在规矩上，得有两手准备。”
沈景川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把冲锋枪、两把手枪。他把冲锋枪递到林山手里，配套的子弹也一并取出来，搁在地上。
“这把是青瑶给你的，子弹都在这儿。”
他又把两把手枪分别递给林山和林岳，当场教他们怎么上膛、怎么瞄准、怎么换弹。两人都是用惯了枪的，没一会儿就学会了。
“这手枪一般用不上。”
沈景川道：“留着压箱底，等哪天真到了最凶险的时候，或是手里的长枪掉了、被打飞了，再掏出来应急。它威力小，胜在轻便，近战、贴身的时候也管用。”
交代完，他转向胡铁牛，有些不好意思。
“大当家，对不住，就这两把了，没你的份。”
“我可不稀罕这种小玩意。”
胡铁牛咧嘴一笑，抬手指了指车上架着的机关炮：
“我还是喜欢那家伙，只要林老二别来跟我抢，就齐活了。”
三人听了，都笑了起来。
沈景川本想再补一句，我会在暗中盯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多了，反倒容易让他们生出依赖。
胡铁牛接过话茬。
“对了，公子，今晚我们就要动手了，您看……”
沈景川摇头，说得干脆：
“我不参与，怎么打、打成什么样、往后的路怎么走，全是你们自己拿主意，放手去干便是。我能做的，就是尽量给你们多备些东西。真让我直接出手，那是万万不行的。”
沈景川不再多管，撂下一句话。
“你们自己准备吧。”
说罢，他便回了后院。
院里，林青瑶和白若璃正坐着说话，月儿已经从房里出来，在张罗晚饭。一见沈景川进门，她把手头活计一撂，兴冲冲跑了过来。
“少爷！”她眼睛亮晶晶的，“我觉得我现在进步可大了！”
沈景川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林青瑶在一旁笑着开口。
“看把她美的。我方才说了她两句，如今我是管不了她啦。”
月儿一听这话，脸色一下慌了，眼泪就下来了，几步跑到林青瑶面前，扑通就跪了下去。
“小姐，您可别这么说，月儿一辈子都是您的奴婢。我就是想多练练，早点变强，能帮上少爷。”
林青瑶没料到她当真，赶紧俯身把人拽了起来。
“行了行了，你还掉眼泪了。”
她替月儿擦了擦眼角：
“你家少爷不是说了，你那么玩命练会伤身子，得劳逸结合。我说你两句，你还哭上了？我还说不得你了？”
“能说，能说。”月儿抽噎着点头，“我知道了。”
沈景川看得有些好笑，走了过去。
“行了，往后修炼讲究个循序渐进，急不得。”
他话锋一转：
“来，今天教你们几样东西。你们光有修为不成，还得学些小法术，攻防的也得会一些。”
三双眼睛一下都亮了。
沈景川抬起手指，先点在林青瑶眉心，神识缓缓渡了过去。他传的是那套《五行戮仙连环阵》的运转法门，这是五灵根才练得了，青瑶、月儿正合适。
除此之外，清洁术、火球术、望气术这些常用的基础法术，连同几样粗浅的攻防手段，也一并传了过去。
传完青瑶，他转过身，如法炮制，又给月儿传了一遍。
两人闭着眼，脑袋又胀又疼，却都咬着牙一声不吭，硬扛了下来。
轮到白若璃，沈景川却摇了摇头。
“你的灵根跟她们不一样，把眼下《玄冰凝魄诀》练好就成，贪多嚼不烂。常用的几样小法术，我倒是可以传给你。”
说罢，他一指点在白若璃眉心，只把清洁术、望气术这些通用的小法术教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