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川收了意识，抬腕看了眼时间，还差几分钟就到午夜十二点。他心里盘算了片刻，流民那边的武器总得先置办起来，眼下正好回现代一趟。
念头一动，眼前光影一晃，人已回到了西山别院的别墅里。
他先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想起刚到手的《五行引灵诀》，便盘膝坐在床上试着运转了一个小周天。
可功法走了一圈，经脉里空空荡荡，半点灵气都没吸纳到——现代世界灵气稀薄得近乎于无，任功法再精妙，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沈景川失笑摇头，索性躺倒便睡。
第二天一早起来，他先给孟珂发了条微信报了声平安、问了句安好，便下楼吃早点。
嘴里嚼着东西，脑子里全在琢磨武器的事。
热武器肯定想都不用想，只能走冷兵器的路子。
可要是成百上千把地买刀剑，太过扎眼，平白无故被人盯上，没必要惹那麻烦。
思来想去，他心里有了主意。
无缝钢管截短磨尖就是现成的长枪，量大便宜，在建材市场买更是半点不显眼。
他查了一下，做长兵器得用硬度和韧性都够的钢材，65锰钢最合适，磨尖了当枪头够锋利，做枪杆也耐造不易弯。
吃完早饭他直奔城郊的五金建材批发中心，找到一家专卖无缝钢管的铺子。
老板迎上来问要什么规格，他也不着急，拿起几根不同尺寸的在手里掂了掂、比了比，试着手感，最后敲定了外径二十五毫米、壁厚二点五毫米的65锰钢无缝钢管，他握在手里尺寸稍细，但是他手大啊，流民应该合适。
“这管常规都多长的？”他问。
“有六米的，也有十二米的，看你要哪种。”
“就要六米的吧。”
沈景川本来想说先来两百根，转念一想多备点总没坏处，便改了口：
“这样，给我来五百根六米的，全都截成三米一段，一根劈成两根，一共一千根。截好了给我送到这个地址，到了打我电话。”
他报了地址留了电话，当场付了预付款，又叮嘱了一句：
“切口切平整些，别留毛刺。”
老板见是大生意，笑得满口应承，拍胸脯保证截得规规矩矩。
刚跟钢管店老板敲定好订单，沈景川走出去没几步又顿住了脚。光溜溜的钢管握在手里发滑，真打起仗来手心出点汗就攥不住，发力都受影响。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以前缠羽毛球拍手胶的经验——缠上一层绳不就解决了。
他当即折回身，拐进市场里专卖绳网吊具的摊位，挑了直径三毫米的包芯牛津绳，编织纹理摩擦力足，还耐磨抗造，正适合缠枪柄。
直接要了五大捆，每捆五百米，应该够一千根枪的握把用量。
又顺带拿了五箱黑色电工胶带，缠绳之前先在管壁裹上一层，静摩擦力翻倍，再怎么发力都不会窜位。
摊主见是痛快的大生意，乐得颠颠地帮他把货全都搬到车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完事他左右看了看，不远处便是一家劳保批发店，货架上堆得满满当当，从穿戴到工具一应俱全。
沈景川抬脚走了进去，开门见山。
“老板，我工地上一千个工人，过冬的劳保要全套配齐。从里到外从头到脚的，你这有没有现成的整套配置？”
老板一听是千人大单，立马从柜台后绕出来，满脸堆笑：
“有！我这儿专做工地配送，全套都给你配得齐齐的。
贴身纯棉秋衣秋裤，中间加厚夹棉的棉衣棉裤，外头抗风耐磨的劳动布厚棉大衣，头上戴玻璃钢款的防寒安全帽，脚上高帮防滑加绒劳保棉鞋，再搭两双厚棉袜、一副线手套一副加绒棉手套，连纯棉内裤都给你算进去，全是工地上穿得住的耐造款。”
沈景川捏了捏样品的料子，厚实紧实，确实是工地常用的实用款，便问：
“就按这套配齐，一套多少钱？”
老板扒拉了两下计算器，抬眼道：
“您拿一千套的量，我给您算实打实的批发底价，穿戴这一套一百九十三。单一件棉大衣外头零售都得六七十，棉衣棉裤一套也得六十多，我这纯走量，真没水分。”
沈景川点头刚要应声，老板又补了句：
“对了老板，工人住宿的被褥要不要？我这儿也有现成的单人套装，棉被加棉褥，外罩是耐磨涤棉布，工地宿舍常用的款，您的工人肯定用得上。”
沈景川一拍脑门，差点把这事忘了。流民那边连铺盖都没有，被褥正是刚需。
“被褥也要，一套多少钱？”
“批量拿四十八一套，都是填充足量的新棉，不是黑心棉。”
老板顿了顿，又主动让了一步：
“您要是穿戴加被褥一块儿拿，我给您凑个整，全套二百五……卧槽，嘿嘿，二百四十九一套，里外里给您省了两千，真就是赚个跑腿钱。”
沈景川也笑了，这么个傻数：
“行，按你说的价。型号大、中、小三号，各按三分之一配，不用分男女款。能免费送货不？”
“能！京城以内全免费送！”老板拍着胸脯保证，“货到了我带人给你搬进仓库码整齐，你验收没问题再结款都行。”
“我先付你三成定金，货到搬齐验完货，剩下的全款结清。”
沈景川顿了顿，又指着墙角堆的五金工具道：
“对了，加厚锰钢铁锹、铁镐各两百把，六棱钢钎一百根，瓦工抹子两百个，都要最耐用的款，一块儿算进去，货到一起结。”
一撇眼又看到了毛巾，硫磺皂，要了一千套，让老板也一起送货。
老板喜得嘴角都压不住，拿着本子唰唰记全了明细，再三核对了送货地址和联系电话，满口保证下午就从大库房调货，分两车送上门，绝对误不了事。
都完事了，沈景川心里又转了个念头。真要短兵相接，光靠棉衣挡不住刀刺，终归差了层防护。
他驱车拐去城郊的安防器材批发市场，找了家做批量生意的门店。
“老板，外穿的防刺服，能套厚棉衣的，能挡刀刺吗？”
老板拿起一件样品递过来：
“那肯定没问题，普通匕首、砍刀的直刺划砍都防得住。你要是不放心，这里边有预留的插袋，再加两块钢板插板，防护更稳，就是沉点儿。”
沈景川捏了捏面料，又掂了掂钢板的分量，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前排冲在前面的壮实汉子配带钢板的，后排普通兵卒基础款就够用。
“行，那就给我来八百套基础款，再来二百套带前后钢板插板的，都要加大码，能套进厚棉衣的。”
老板满口应下，当即报了批量价，核对好地址，约定下午送货。
沈景川又想到“头盔？……算了，工地安全帽应该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