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家伙”
季校长摩挲着下巴，最后打电话给谭三生的班主任黄小亚将事情完整的说了一遍；
“什么？校长你...”黄小亚都无语了，这事哪能随便应下
“咳咳，轧钢厂的后勤主任和医务科科长亲自过来要人，我也不好过多为难，便答应下来，只是没想到谭三生同学如此优秀”
不过黄小亚闻言心中一动，谭三生当初没有答应她的邀请，会不会就因为这个轧钢厂？
挂断电话，黄小亚让人喊来谭三生，直接将问题抛给了他；
“黄老师，既然您问了，我也不瞒您，我确实有意轧钢厂，我大姐夫就是轧钢厂里的工人”
“之前听他说了轧钢厂的工人几乎每人身上都有伤，我学医就是希望能帮到他们，医院里有像您这样的众多大拿好手，缺我一个也无伤大雅”
“但轧钢厂不同，他们医务科缺人手，我就想着到哪都是治病救人，而且我喜欢在一线，不如就去轧钢厂”
“好，好，说的好啊”
尽管黄小亚她依旧有些惋惜，但对谭三生这番话也是感触颇深，当年的她何尝不是奋斗在一线；
门外的安小竹听到这句话，美眸也是异彩连连，没想到这个坏家伙竟然的品德如此高尚。
谭三生要是知道她们所想，估计会汗颜，他没那么高尚，单纯的想安稳度过之后的小二十年，当然给工人治病看病的想法是真的。
轧钢厂的工人基本都是重体力劳动者，长年累月的干活，身体肯定累积了不少暗伤，他过去不敢说百分百治愈，但绝对可以减轻他们的痛苦。
“既然你做出了选择，老师也不为难你，但轧钢厂那边得给你相应的待遇，这点我会替你争取”
“谢谢你黄老师”
“无妨，以后想蹭手术了可以来找我，这里怎么说也算是你的娘家”
“好的老师”
谭三生心中感激，有这样的班主任老师简直是捡到宝了。
一个星期后，谭三生实习期结束，顺利拿到了毕业证，也意味着宿舍六人即将分道扬镳。
五人虽不如谭三生这般脱胎换骨，但经过一学期的洗礼也都成熟不少，尤其是李大宝。
“兄弟们，以后就是天南海北了，这两天聚一下？”
他们这段时间实习都忙疯了，每天甚至都碰不了面，自然也没时间聚餐，这临别之际确实该小聚一下。
“好啊”
“成”
“可以”
“应该的”
“老六，你是当地人，去哪儿吃你挑地儿啊”
“好，明早咱们就出发，先带你们尝尝四九城的特色早餐，上午四处转转，中午再下馆子”
“好”
谭三生的提议得到了五人的一致认可，却没发现谭三生嘴角的坏笑。
下午谭三生回家骑来了三轮车，翌日一早，谭三生锻炼完就喊几人起床，去的正是蔡全无带他去的早餐店。
其实里面除了豆汁儿，其他口味都可以，尤其是大素包子，微辣口，很赞。
“王叔，五份豆汁儿，一份焦圈，臭豆腐和馒头片”这里也公私合营了，不过价格依旧亲民。
“五份？老六你不吃啊？”
“咳咳，我之前天天吃，都有些腻了，今天换换口味，王叔，你给我来碗豆浆油条和包子”
“好嘞，马上好”
五人也没怀疑，但等东西上来他们就感觉到不对了，这味儿很冲啊？
“老板，你们这豆汁儿是不是馊了？味儿不对啊？”
李大宝刚要喝一口尝尝咸淡，谁知低下头就被一股泔水味直冲脑门。
“哕”
其他四人也仔细闻了闻，发现确实是一股子馊味，像是稀饭放了好几天的味道。
“老大，豆汁儿就是这个味儿，不好闻但好喝啊，和臭豆腐的原理一样”
“真的？”
“嗯，尤其是配上这个焦圈，那味道简直了”
李大宝将信将疑，将焦圈放进豆汁儿里，屏气凝神，一口咬下被泡过的焦圈。
“嗯？嗯~这豆汁儿够味，我喜欢，你们都尝尝”
李大宝强忍不适，一脸笑容的引导着其他四人，这亏不能他自己吃，要吃大家一起吃。
随后他为了让大家相信，硬着头皮又将焦圈的另一半给吃了。
“再搭配上点小咸菜，就一个字，地道”
其他四人看他样子不似作假，纷纷尝了一口，结果都在心里骂娘，不过为了面子，也强撑着说好吃。
“还真别说，别有一番风味”
“是啊是啊”
“真他娘的好吃”
谭三生看他们死撑的样子，强忍着笑意，要不是真知道这豆汁儿的威力，他都以为是真美食了。
“哕”
“怎么了老五？”
“没，吃惯了甜的，偶然吃这种口味有些不适应，不用管我，你们接着吃”
“嗨，多大事？给你放点糖”老大李大宝说着就剥开一块硬糖放进了老五碗里。
“……”
“谢谢你啊老大”
“没事没事，老三你的要不要放点辣椒？”
“不用不用”
五人为了都苦着脸喝完一碗豆汁儿，看向谭三生的眼神也变得不善，尤其是最后，越喝胃里越是翻江倒海。
“咳咳，王叔再打包五个包子”
“好嘞，一共是一块三毛钱和一斤二两的粮票”
今年的三月份就已经实行第二套纸币，面额由原来的万元变成了如今的元角分。
“好”
“老六，你还打包包子干啥”
“哦，我怕会饿”
其实谭三生是担心他们出去会吐，总不能饿着肚子逛街吧？
出了早餐店，谭三生就被五人围住
“喂喂喂，你们这是干啥？昨天说带你们品尝四九城的特色早餐，这个真的就是啊，你不信随便拉个路人问问”
“那你怎么不吃？”
“我受不了那味道啊”
“淦，你是真的狗啊，打他，打他”
“错了错了”谭三生边跑边求饶
六人就这样追赶着，没多会老五赵北辰就在路旁垃圾堆庞干呕了一下，其他人也停了下来。
“老五，吃个包子顺顺，你们也是”
其实豆汁儿这玩意喝下去了也没什么，就是喝之前难受，他们现在估计也是想起那味道心里膈应。
五人都接过包子，刚刚还真没怎么吃饱，只顾着硬撑面子，让其他人也遭一遍罪。
“老六，这真是四九城人的早餐？”
“真的啊，你刚刚没看早餐店都这配置”
“我没注意，刚才眼前的豆汁儿让我无法分神”
“……”
“地域特色，很正常的”
五人点点头，他们家乡的口味也或辣的，或甜的，但都可以尝试，但这豆汁儿真是有些辣眼睛，他们集体排斥，吃一次都不会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