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应了一声，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起来。他吃东西的动作一贯优雅，不急不缓，连夹起一根面条都像在对待什么精致的艺术品。
顾娇娇很快把自己那碗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了几口。
她放下碗，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碗里剩下的两只大虾和几块牛肉上，眼底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商烬衍抬眼看她：“想吃？”
她拼命点头：“可以吗？”眼睛像粹了满天星。
他没有说话，把碗往她那边推了推。
顾娇娇立刻凑过去，整个人几乎趴到桌面上，身前的柔软隔着薄薄的衬衫挨上了他的手臂。
她张开嘴，等着投喂。
他的手顿了一下，夹起一只虾递到她嘴边。
她张嘴咬住，嚼了两下，满足地眯起眼：“真脆！”
商烬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是他用过的筷子，碗里的东西也是他吃了一半的。
他忽然开口，声音微微低了几分：“你……吃过别人剩下的东西吗？”
顾娇娇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谁啊？我阿妈还是我阿爹阿奶？”她想了想认真地说，“我阿奶喝过一碗鸡汤，汤喝完了，鸡腿留给我……算吗？”
她的眼睛清清亮亮，坦坦荡荡，没有一丝闪躲。
商烬衍沉默了两秒，摇摇头：“没事，随便问问。”
顾娇娇又看了看他碗里：“我还能吃那个牛肉吗？”
商烬衍低头看了看那块牛肉——是他咬过一口的。她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不想提醒她。
夹起那块牛肉送到她嘴边，脸上的神情依然清清冷冷的，看不出任何波澜。
顾娇娇张嘴咬住，嚼得眼睛眯起来，嘴唇红嘟嘟的，油亮亮的，像在无声地邀请什么。
商烬衍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两片唇瓣吸引。
慢慢低下头，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下颌——
“好饱！谢谢啦！”
顾娇娇忽然起身，像一只灵活的猫一样从椅子上滚到沙发上，趴在沙发扶手上，脚丫子一晃一晃的。
他猛地惊醒。
直起身，指尖在桌沿上蜷了一下。
自己刚刚到底在干什么？
他敛了敛神，把碗筷收起来，在洗碗池前冲洗干净，擦了擦手，才重新走回客厅。
顾娇娇正趴在沙发上玩手机，脚丫子翘起来晃啊晃。
那件白衬衫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大腿根处一片白腻的肌肤，隐约能看到某些让人血气上涌，引人犯罪的界限。
商烬衍站在沙发旁边，目光不但没有移开，反而在她不注意的时候，更加正大光明地放肆地看了过去。
他的眼神越来越暗，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那里，不知道能不能装的下二##。
喉结猛地一滚，一股热意直往后脊梁骨蹿。
顾娇娇的手机忽然响了，欢快的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突兀地响起来。
商烬衍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猛地回过神。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刺绣喇叭已经嚣张地叫嚣起来，轮廓在黑色短裤下清晰可见。
他脸色变了变，飞快地转过身，大步走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靠在门板上，手撑在两侧，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了这么强烈的反应，那种感觉来的猝不及防。
可笑的是——这人不是他女朋友。
而他自己，还是别人的男朋友。
他走进浴室，打开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冰凉的水流砸在滚烫的皮肤上，他闭着眼，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的画面——白衬衫下摆滑上去的那一截大腿根，她趴着时露出的柔软弧度，她嚼牛肉时红嘟嘟的嘴唇。
冷水冲了很久，才终于把那股燥热压下去一些。
关掉水，双手撑着墙壁，额头抵着手背，低低地喘了一口气。
外面的雨还在下，细细密密地敲在窗户上。
顾娇娇趴在沙发上，跟宿舍里的宋知夏通了个视频。
“喂，娇娇啊，外面雨下好大，你今晚还回来吗？不回来我们就落锁了。”
“嗯，今晚回不去了，我在朋友家凑合一晚。”顾娇娇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懒的，“你们早点休息，别等我。”
“好，那你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
挂了电话，顾娇娇把手机丢到一旁，翻了个身。
系统在她脑海里冒了个泡：“宿主，男主进浴室了。我被黑屏了看不到，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在冲凉水。”
顾娇娇弯了弯嘴角，没有睁眼：“嗯，猜到了。”
她玩了会儿手机，眼皮越来越沉，手机滑落到沙发缝隙里，呼吸渐渐均匀绵长，蜷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卧室的门轻轻打开。
商烬衍换了一身更宽松的黑色短裤和白色背心走了出来，发梢还带着未干的水汽。
他走到沙发前，低头看着蜷在沙发上睡着的人。
米白色的衬衫下摆翻卷起来，露出一截细白的腰线，长卷发散落在靠枕上，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轻又浅。他蹲下身，声音低低地喊了一声：“娇娇。”
没有回应。
“娇娇。”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紧张。
顾娇娇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脸埋进靠枕里，又不动了。
他看着她，喉结动了动，忽然开口：“娇娇……我，我二十一。”
说完这句话，那张清冷冷漠的脸上第一次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记得在包厢里她问的那个问题——“你的小火尽衍哆汏？”
当时他没有回答，可这个答案像一根刺，从那天起就扎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冒出来。
他等着她的反应。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回应。
他忐忑地抬起头——沙发上的人睡得人事不醒，呼吸均匀绵长，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然是在做什么好梦。
商烬衍：“……”
他对着空气放了一通屁。
嗤笑了一声，低下头，指尖在额前拨了一下。
真的是魔怔了。
他站起身，弯腰把顾娇娇轻轻抱起来，怀里的人软得像没有骨头，头自然地靠在他肩窝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
抱着她走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然后蹲在床边，手指悬在她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上。
他抖着手，轻轻勾了勾，扣子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