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到了发个消息给我。”温景澈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在顾娇娇脸上停了一瞬，才发动车子驶离。
唐雅和顾娇娇并肩往校门里面走，路灯落在地面，将两人的影子扯得一长一短。
唐雅侧头瞥了她一眼，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劝解：
“娇娇，上流社会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最讲究门当户对，不是什么人都能硬挤进去的。”
顾娇娇扬起一张甜甜的笑脸，眼底半点怯意都没有：“是吗？可在我看来，真心喜欢一个人的话，门第差距根本算不上坎。”
她微微歪着头，语气轻飘飘，杀伤力却十足：“总拿门当户对当挡箭牌的，要么是男人本身没本事，要么，就是压根没那么喜欢罢了。”
唐雅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嘴角抽搐了两下，勉强扯出一个敷衍的笑：
“……说得也有道理。”
两人各怀心思，一前一后进了宿舍楼。
熄灯之后，顾娇娇刚躺下，手机屏幕就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条好友验证消息。
系统在脑海里冒了个泡：“宿主，是男主。”
顾娇娇弯了弯嘴角，点开头像看了看——纯黑，昵称是三个字母：SJY。
果然和他本人一模一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距离感，连社交账号都懒得花半点心思打理。
她点了通过，随手发了一个小美女把手指放在下巴上的问号表情包，小Q版动画娇娇的眉眼间带着狡黠的光。
另一头，商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里，商烬衍正低头看一份报表，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是那个问号表情包，小美女歪着头，狐狸眼弯弯的，透着股古灵精怪的劲儿。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然后点开了转账界面，转了五十万过去。
顾娇娇盯着屏幕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数了一遍：五十万。
娇娇：“你是谁啊？为什么给我钱？”
商烬衍看着那行字，手指顿住了。
对啊，他的行为太奇怪了。
为什么要管她？脑子这么想，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淡淡敲了四个字：“精准扶贫。”
娇娇：“……我家确实穷，可我不认识你，不能随便拿你的钱。”
SJY：“呵。别人给的钱就能收，我给就不能收？”
娇娇：“不是啊，我不认识你怎么收。”
SJY：“你是猪吗？看不懂我的昵称？”
娇娇：“看懂了啊，三个英文字母。”
商烬衍盯着屏幕，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给这个小妮子转钱。他深吸一口气，打了三个字：“商烬衍。”
顾娇娇连忙发了一个夸张的震惊表情包。
娇娇：“哦哦，原来是唐雅男朋友！”
商烬衍看着那五个字，额头青筋跳了一下，破防了。
他手指飞快地打字：“老子叫商烬衍。不叫唐雅男朋友。”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人自称“老子”。
系统在顾娇娇脑海里笑疯了：“哈哈哈哈宿主，男主被你气变形了！我刚看到他脸都扭曲了！”
顾娇娇唇角弯起，继续不紧不慢地回：
“哦，好的唐雅男朋友商烬衍。”
商烬衍深呼吸了两口气，才把手指重新放到键盘上：
“以后请叫我三个字——商烬衍。不需要添砖加瓦，谢谢。”
顾娇娇把手机拿到唇边，闷在被子里低低地发了一条语音：“好的，商烬衍。”
商烬衍点开那条语音，一道又软又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娇憨和飘忽，像小钩子一样轻轻挠了一下耳朵。
他耳尖微微红了一下，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SJY：“把钱领了。以后不要随便跟男人出去吃饭，女孩子要自爱，保护好自己。”
顾娇娇点了收款，五十万到账。
娇娇：“好的，谢谢烬衍哥。”
商烬衍又点开那条语音听了一遍，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还没等他满意，下一条消息又弹了过来。
娇娇：“五十万我可以让阿爹把每个楼层都装上厕所，还可以搭猪棚和牛棚了。”
商烬衍眼皮狠狠一跳，手指快把屏幕戳穿了：“老子给你钱是让你吃饭的，不是让你盖厕所的！”
这是他一晚上第二次自称“老子”。
他盯着屏幕，后知后觉地皱了一下眉——怎么一对上这个妮子，自己那副端得稳稳的清冷疏离外壳就碎得跟纸糊的一样。
娇娇：“哦，我知道了。谢谢。”
后面跟了一个小美女送爱心的表情包，笑容甜甜的，狐狸眼弯成月牙。
商烬衍看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好几秒，然后按灭了手机，揉了揉眉心。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桌上的报表还摊开着，可他的注意力怎么也回不到那些数字上了。
他端起面前的冷水喝了一口，又放下来，目光落在黑掉的手机屏幕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窗外的夜色沉沉的，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第二天，顾娇娇换上一条米白色吊带公主蓬蓬裙。
方领边缘缀满立体布艺小白花，沿着肩带与裙身侧边错落蔓延。鱼骨收腰的版型紧紧勾勒出纤细的腰线，下摆是蓬松轻盈的网纱短裙，大波浪的长发披散在背后，整个人甜得像一颗刚出锅的年糕，软糯又白嫩。
一旁的唐雅眼里的嫉妒和不屑一闪而过，但顾娇娇已经拎起书包走出了宿舍。
上午是专业课，阶梯教室里坐了大半的人。
顾娇娇到的时候前面的好位置几乎都坐满了，目光扫了一圈——只有商烬衍旁边的位置还空着。
她毫不犹豫地跑过去，挨着他坐了下来。
商烬衍正在低头翻书，鼻尖忽然飘进一股清甜的茉莉花香味。
余光微微偏了一下，看见旁边的座位上多了一道米白色的身影，蓬蓬的裙摆堆在椅面上，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膝盖，整个人甜得连空气都带了三分软。
顾娇娇侧过身凑过来，用笔尖轻轻捅了捅他的手臂：“烬衍哥。”
商烬衍的耳朵痒了一下，没有看她：“干嘛。”
顾娇娇趴过去，小声嘀咕了一句：“谢谢你昨天给我钱。我中午可以吃两个大鸡腿了。”
商烬衍低低“嗯”了一声。
出息。就多点两个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