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那个声音虽竭力保持平稳，但依旧透着一股傲慢：
【只要你选，我就给你。】
“可是凭什么是你给我，而不是我自己应有的呢？”
少女澄澈的眸中似有疑惑：“我的人生过得怎么样，不应该是我自己的事吗？”
【我现在给了你选择的权利。】
系统皱眉，怎么这个言情世界的人一个比一个难搞？
哪来的这么多想法？
他们就该乖乖地按照既定命运走完一生，不需要他们想这些。
但它还是耐着性子说：【温云晚，不用想那么多，直接告诉我你的答案。】
少女听罢，直接盘腿坐下：“我现在就很美满幸福啊，为什么要选。”
系统有些急了：【可这样的美满幸福只有五年！五年后你就会死！】
温云晚哦了一声：“那还选什么啊？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啊，死就死啦。”
【我在给你救自己的机会！】
系统的声音都变得尖利起来：【你不想活着吗？】
少女捧着脸点点头：“可是现在我很幸福，你说的美满幸福肯定超不过我现在，所以我不要你说的那个。”
系统按捺自己的脾气，尽量平心静气地说：
【你只需要付出很小的代价，你就能活到终老，儿孙满堂，你也不愿意吗？】
“很小的代价是什么？”
少女很是疑惑。
【你只需要放弃宋砚舟就行，嫁给沈谏羽，成为他的世子夫人，荣华富贵享受不尽，不好吗？】
温云晚垂头。
确定了。
这大概就是和话本有关的东西吧。
“为什么要嫁给沈谏羽？他有什么特殊的吗？我又为什么要放弃宋砚舟？他有什么不好的吗？”
温云晚垂头发问，语气有些沮丧，像极了伤心难过的样子。
系统对她这样的表现很满意，傲慢地说：【这都是规则，告诉你也无妨。】
【你本来就该嫁给沈谏羽，替他管理后宅，放心，他也是洁身自好的设定，你不会有什么第三人的困扰，几个通房而已，不能生育，也影响不了你的地位。】
【宋砚舟么，他有自己的前程要走，我们给他设定了非常完美的未来，而你，恕我直言，不配站在他的身边。】
“规则……”
少女低低地呢喃这两个字，随后忽地轻笑一声。
她抬起头，看向虚空，脸上没有半分沮丧与失落，满是嘲讽。
“你所谓的规则，就是肆意安排别人的人生吗？”
系统一愣，恼怒地道：【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接受。”
少女脸上的笑意充满嘲讽，眼眸却愈发坚定。
“你刚刚说的，没有一句是对的。”
“宋砚舟的未来是他自己走出来的，不是你们安排出来的。”
“沈谏羽若是真的洁身自好，就连通房都不该有。”
“我有我自己想做的事，凭什么帮别人管理内宅？”
“至于你所说的配不配，你没有资格说，只有宋砚舟自己有资格说这句话。因为要和我共度余生的人是宋砚舟，不是你。”
系统被她气笑了：【你以为在这里反驳我，就能改变所有事的进程吗？所有的命运都是设定好的，是你无力改变的。】
“是吗？”
温云晚没有半分对未来的恐慌：“如果真的改变不了，那你找我干什么？”
少女心绪稳定，只觉得荒诞。
想来，话本在上一世的时候就已经崩塌了。
既然她在设定中是应该嫁给沈谏羽，那么宋砚舟的白月光便另有其人。
可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白月光变成了她，而她，继承了白月光的命运。
也就是说，所谓的话本，是可以更改的。
白月光可变，那必死的结局又为什么不能变？
她的眸光愈发坚定，带着对爱人深深的信任：
“宋砚舟离开盛京，你就找到了我，要让我放弃他，说明你很怕宋砚舟。”
“如果你对我做了什么，宋砚舟难道就不会报复吗？”
系统冷笑一声：【我是神，他能对我做什么？】
【更何况，没有人会不想要更好的未来。你难道觉得宋砚舟一定会为了你，放弃更好的未来？】
回答它的，是少女毫不犹豫地信任。
“我相信。”
他们已经携手打破过所谓的规则，她有足够信赖他的理由。
“我不会放弃宋砚舟，也不会嫁给沈谏羽。”
温云晚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或者说，是威胁。
“怎么样？你要现在就杀死我吗？”
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的场景迅速切换。
空旷的画面忽然布满了一帧帧过往，全是她与宋砚舟相处的画面。
从初见，到相爱。
再到奋力。
画面闪的飞快，温云晚警惕地皱眉：“你做了什么？”
回答她的，是傲慢的冷笑。
【本来想好好对你，不想用这种强制手段的。】
【可你既然不愿意，那就只能抹去你爱宋砚舟的记忆了。】
随着它的声音响起，那些闪过的画面逐渐换了人脸。
从一开始在人群中惊艳到足以令人驻足的少年，变得空白，然后换上了另一张脸。
那张脸不足少年的惊艳，却透着一股沉稳。
“你……”
温云晚站起来，画面闪的太快，她不知道要抓哪一帧，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的记忆真的同步模糊了起来。
“不……宋砚舟……”
温云晚无措地抱着自己的头，想要拼命留住残存的影像，却是徒劳无功。
【放心，你依旧有一个十分相爱的爱人，主神还是眷顾你的。】
透着傲慢的声音轻笑一声，温云晚痛楚地倒在了地上。
好像……
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可她已经想不起来了。
意识朦胧之际，她痛楚地皱着脸，呢喃。
“寂川……”
宋砚舟这个名字，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她的脑海。
可这两个字，从她齿缝间碾出，像是她死死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等她彻底昏睡过去，系统也卸了力，无力地化作人形出现在了她身边。
看着痛苦沉睡的少女，她厌烦地皱眉：
“非得让我耗尽和主神交换的技能，死女人，你可真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