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霄听完宋砚舟说的，一口茶水没忍住，喷在了眼前的盆景上。
“她要杀人？”
宋砚舟淡定地点头。
“你不管？”
宋砚舟认真地说：“所以我来找你，你的人也盯着点，毕竟我不在温府，许多时候看不见。”
温云霄无语地吸了一口气：
“我的意思是，你不拦着？”
宋砚舟眼中有些疑惑：“她想做就做，为什么要拦着？”
温云霄皱眉：“那你找我的意思是？”
宋砚舟十分正经：“替她擦屁股。”
她又没杀过人，不知道不留下证据是多么繁琐的一件事。
温云霄：……
“我知道了。”
温云霄也是真没招了。
你说宋砚舟好吧，他放任晚晚杀人。
你说宋砚舟不好吧，他不但放任，还贴心地要给她擦屁股。
——
沈如清回府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她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拿出了手中的字条。
“攻略者，想知道怎么攻略宋砚舟，明晚子时，一人前往越江湖心亭。”
是白月光或者女主的系统吗？
还是其他野生攻略者？
她到底……是被什么人给发现了？
沈如清心乱如麻，就连沈谏羽要见她也没去。
如果是系统，它们是要阻止她吗？
如果是其他野生攻略者，那么她们是要合作，还是要趁机铲除她？
种种猜测不断盘桓在她的脑海里。
直至夜幕降临。
“算了，去看看吧。”
沈如清深吸一口气：“大不了就是传送回去罢了。”
说完，她收拾了一下，就趁着夜色偷偷出了宁远侯府。
作为不受重视的庶女，她从小就有一套保命的法子。
没攀上太后之前，也是要偷偷出府去卖绣帕换银子的。
熟门熟路地溜出了侯府，来到了越江湖心亭。
夜晚的江面黑沉如墨，与漫天的黑夜融汇在一起，碾出一道道凛冽的冷风。
沈如清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心里愈发不安起来。
终于，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沈如清回头看去，是一个梳着双髻，长相清秀的姑娘。
她微微皱眉，却不敢掉以轻心。
“沈如清？”
那人开口。
“你是谁？”
沈如清并未应她。
“攻略的怎么样了？”
那姑娘很快就走到了沈如清身边，口气十分熟稔平淡。
“没什么进度。你也是攻略者吗？什么时候觉醒的？”
沈如清在听见“攻略”这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放下了戒备。
这个时代，没有人会知道攻略是什么意思。
那姑娘哦了一声，旋即转过头来看她。
“那就是你了。”
沈如清还没反应过来，那人便冲着她的腰狠狠踹了一脚。
身子猛地撞击到了柱子上，那只手根本没给她喘息的空间，飞速拿起备好的布团堵住她的嘴，然后拎着她的腰带，就将她扔进了江中。
还没完全入夏，夜晚的江水冷的渗人，沈如清扑腾出来的水花溅到了抱着柱子颤颤巍巍往下看的冬芝脸上。
冬芝喃喃自语，慌里慌张。
“怎么办怎么办，忘记捆手脚了，她不会游上来吧？”
“怎么还在扑腾啊？还没淹晕过去吗？”
一路偷偷跟着她过来的义安听着这些话，无奈地扶额。
“冬芝。”
抱着柱子的冬芝吓了一跳，差点跟着跳到江里。
“你什么时候来的？”
冬芝看向义安，惊魂不定。
“你先回去和姑娘复命，剩下的交给我吧。”
义安也不敢说还有两位主子在暗处看着，只能先把冬芝给打发回去。
冬芝哦了一声，狐疑地看他：“你自己来的？”
义安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心想她也不算笨。
“我让他来的。”
隐匿在暗处的温云霄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看着水里还在濒死挣扎的沈如清，脸上表情发冷：
“回去吧。”
冬芝见是他，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大少爷就没事了。
紧接着，又提到了嗓子眼。
大少爷知道了，姑娘会不会挨训啊？
义安看她还有些犹豫，苦笑着说：“快点回去吧，你不回去，姑娘估计睡不安稳。”
冬芝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回去。
大少爷在这里，出什么状况他也能兜着。
等人走了，宋砚舟才从暗处走出来。
水里的人已经不再挣扎了。
不会水的人，在口中塞满了布条的情况下，是无法第一时间抽出布条的。
水会很快浸透布条，在水的作用下，就像是嘴里塞了一块冰砖头，更难取出。
这也是他这几天整理卷宗才知道的。
她连这个都知道吗？
“把人捞上来。”
温云霄冷冷地说。
夜色中，有两个身影噗通下水，很快就把冰凉的尸体给捞了上来。
“小将军，好像还有一口气。”
捞人的暗卫开口：“只是憋晕了。”
宋砚舟冷冷地注视着晕过去的沈如清，然后取出一包砒霜递给暗卫：“弄醒她，让她吃下。”
温云霄抱着双臂靠在柱子上，没有说话。
沈如清被暗卫给掐醒了过来。
眼珠转了转，落在了两个身影上。
借着月色，她看清了其中一个人。
宋砚舟。
眼中惊恐更甚！
她不蠢，这种时候宋砚舟出现，绝对不可能是来救她的！
可也已经来不及了。
有人把白色的粉末塞进了她嘴里，还往她嘴里灌水，粉末尽数进了她的肚子。
她又被堵上了嘴，再度被扔进湖中。
现场很快就打扫干净，只留下了温云霄和宋砚舟二人。
温云霄叹了口气：“下次要不还是你自己来吧。”
沈如清自己估计都不知道，她今天出门的时候，身后跟了人。
被他的人给敲晕了。
宋砚舟不同意。
“她想做。”
想做什么都行。
温云霄：……
和你们这些恋爱脑真的说不清。
——
温云晚确实睡不着。
毕竟是第一次干杀人这种勾当，还是冬芝这个小菜鸟去的，她也没法真的放心。
直到冬芝回来，她才放心了一点点。
“怎么样了？”
冬芝看着她，小声地哭了。
“姑娘，我被大少爷发现了呜呜呜……”
她才跟着义安学了一段时间的功夫，义安的功夫又在她之上，她实在是没办法。
温云晚被她吓了一跳，一听是大哥，又松了口气。
“哭什么呀？大哥不会怎么我的，明日我编个理由给他就是啦。”
冬芝什么也不知道，她今天见到沈如清的时候说的那些话都是温云晚一字一句教的。
她哭啼啼地抱着温云晚的小腿，抬头看她，好不可怜。
“姑娘，奴婢怕您被大少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