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几名老卒脸色骤变,“将军!他们是冲您来的?”
张镇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十有八九!”
张镇山握紧刀柄,笑得肆意,“不过!老夫带兵这么多年!”
“什么阵仗没见过?”
“他们若真是冲老夫来的!”
张镇山脸上骤然浮现出几分狠厉之色,
“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敢死三营!”
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
身后军汉们,心头也不禁生出几分豪气!
“愿随将军死战!”
“死战!”
张镇山哈哈大笑,“好!有你们这群弟兄在!老夫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林凡十人斩五十二人,咱们现在近五十人,还有墙堡,也能斗他三百鞑子!”
看了看外墙还有木头模板的新建城堡。
张镇山心中也有些疑虑,这新修的见龙堡真能抗住这群鞑子?
城外三百鞑子忽然齐齐放缓马速!
为首三名铜甲勇士,更是策马而出!
马刀遥指城头!
双方相距不过百余步!
为首的铜甲鞑子生得虎背熊腰,足有一米九往上,忽然开口,声音洪亮如雷!
“堡里的,乾狗,听着!我等奉小王子之命!”
“前来取人首级!”
蹩脚的大乾语在空气中回荡,却没一人胆敢笑出声。
张镇山眯了眯眼,果然是冲老夫来的!
缓缓挺直腰杆,张镇山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刚准备开口。
却听那铜甲鞑子再次大喝!
“林凡!”
“给老子滚出来!”
“开门!要了你的人头,里面的人,不杀!”
话音落下,城墙之上。
只余狂风的声响。
张镇山原本已经迈出去半步,此刻硬生生停在半空。
林……
林凡?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赵川!
赵川也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
这点破事就东窗事发了?
几名老卒更是面面相觑,什么情况?不是冲张将军来的?
竟然是冲林凡来的?
三百精骑,外加三名铜甲勇士,就为了杀一个副百总?
张镇山忽然咬牙,低声骂道,“娘的!鞑子不会认错人了吧!老子叫张镇山!”
面对张镇山的嘴硬,身旁的军汉们强忍着笑意。
最后不知道是谁破了功,大敌当前,见龙堡城墙上响起了刺耳的笑声。
为首的高大铜甲鞑子脸色骤然阴冷。
身旁脸上有着刀疤的铜甲讥讽道,“还想挑拨离间,失败了吧?”
“要我说,直接杀进去就是了!”
高大铜甲鞑子冷哼一声,不置一词。
这次攻击见龙堡,高大铜甲鞑子贺兰拔都为主,刀疤脸阿史那赤勒和矮胖的贺兰阔台为辅。
这刀疤脸赤勒向来孤傲,最不服管教,也是贺兰拔都最不喜欢的一人!
不过,此时得先一致对外,完成了小王子的任务再说。
另一边,张镇山越想越气!
自己好歹是敢死三营的老将,更是一名千总!
这群鞑子竟然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直接点名林凡?
张镇山骂骂咧咧地亮出长枪,狠狠钉在城头!
“都给老夫听好了,林凡既然把见龙堡交给老夫!”
“那老夫就得替他守好了!”
“别说三百鞑子,就是再来三百!想拿林凡的脑袋,也得先问问老夫手里的刀!”
众军汉顿时齐声怒吼,“死守见龙堡!”
“死守见龙堡!”
虽然五十不到,却喊出了上百人的气势。
张镇山不由更加有了些信心。
高大铜甲拔都见张镇山等决意死守,露出一抹冷笑。
在这之前,其余地堡,也是这样的。
可是,一一粉碎在鞑子的铁骑之下。
更何况,这座堡,听说在半个月前,还是一座废墩!
修的比一般的堡大的多又如何?
越大,越容易破!
眯着眼看向见龙堡外墙的模板,拔都嘴角上扬,木制的吗?
拔都哈哈大笑,从身后取了马弓。
高声喊道,“来五十勇士,给我每人抱坛火油,待会儿,火烧见龙堡!”
赤勒瞥了一眼拔都,双手环抱,默不作声。
心中却在盘算,拔都这家伙,眼真毒!怕是要让这家伙拿头功了!
很快。
鞑子们准备好了。
拔都一声令下。
三百余骑鞑子开始了声势浩大的冲锋!
张镇山沉稳喊道,“所有人,给我稳住,鞑子近了再射!”
双方从百步,迅速拉至五十步。
张镇山猛然喝道,“射!”
军汉们纷纷朝着底下的鞑子射去,可惜练得少了,箭矢也不大行。
无法穿透皮甲,造成的杀伤有限!
鞑子一方,鞑子们迅速拉近了距离,直到拒马前才猛然放缓,调头。
同时将手里的火油,一坛坛的砸在木制模板上。
拔都更是张弓搭箭,箭头沾染着棉絮,浸泡了火油。
在身侧打火石上猛然一擦,箭矢燃起熊熊火焰。
张镇山面色骤然难看起来,经验老道的他,很快想到一个恐怖的情况。
这群鞑子,要火烧见龙堡!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拔都箭如流星。
见龙堡的墙根猛然开始着火。
张镇山当即喝道,“取水来,灭火!”
他可不敢,让这火烧了见龙堡,到时候挡不住,这群军汉都是死!
更何况,里面还有三百民丁!
张镇山面色有些难看的看向民丁的方向,那边竟然罕见的没有什么大动静!
一位老农一般打扮的老人咳嗽两声,正是之前烧窑的李杭!
李杭急切说道“张将军,切莫取水浇灭!”
“只需将这木模板拆了,踹下去即可!”
张镇山皱眉,看向李杭,这人常常在城墙上溜达。
听说这见龙堡的城墙,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李杭见张镇山不为所动,连忙说道,“林大人交代了,墙体完全收工之前,不可一热一冷。”
“底部的墙修得早,已经无惧一般的小火煅烧,只需将上部的模板踹下去,这墙保准无忧!”
张镇山也是果断之人,当即叫了军汉,将墙上的模板尽数拆除。
随着墙上部的木头模板纷纷落下。
张镇山仍然紧盯着墙根处的火焰,凝眉不展。
高大铜甲鞑子拔都望向被火焰包围的见龙堡,军汉们快速拆除模板,不由嗤笑。
“现在,不想着救火,反而做些无用功!”
“待会儿,等这木头墙体烧塌,见龙堡唾手可得!”
刀疤脸铜甲眯着眼,轻声道,“真有这么简单?”
另一边,林凡等人也快抵达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