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切换到了苏牧的副本画面。
灰扑扑的荒山，光秃秃的山顶，一块石头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他已经开辟完空间了？”眼镜老师推了推眼镜，有些惊讶，“灵魂力210，果然惊人。这才多久，居然已经凝聚了一座山。”
“速度确实快。”女老师点头，“别人要完成这么大的地形构筑，至少也得一个多小时。他几分钟就搞定了。”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老师却皱起了眉。
“不过说实话，这孩子的选择有些荒唐。”
他指着屏幕上的荒山，“开辟空间是必须的，那也就罢了。可他花那么多灵魂力造一座山干什么？他的核心卡又不是生物卡，而是一块石头。这种情况下，更应该把灵魂力省下来，用来安插生物卡才对。”
“确实。”
另一个老师接口道，“核心卡是石头，本来就意味着他需要花费更大的代价，用生物卡来弥补前期的战力不足。结果他倒好，把宝贵的灵魂力拿去造一座山。”
“正常副本对抗怪物，只要核心卡被破坏就输了。山修得再高再大也没用，怪物绕过山体直接攻击核心卡就行。更何况，他连那块石头都没藏一下，直接放在山顶上。”
“难道他想靠一座山把怪物累死？怎么可能？”
老师们看着屏幕上那座光秃秃的荒山，纷纷摇头。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老导师忽然沉吟道，“这点灵魂力消耗，对苏牧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众人一愣，随即都沉默了。
他们确实忽略了一个事实，苏牧的灵魂力庞大得可怕。
正常情况下，一个成绩稍好的学生，灵魂力达到100点就已经算不错了。
能到一百二三，就已经是顶尖水准，就像叶清雪那样。
而苏牧直接达到200多，这数据按照副本师的标注你已经是6、7级的副本师的灵魂力了。
“也就是因为他有这么多灵魂力，本来这最差的开局，他也可以过得更好。”有人叹了口气，“用更多的生物卡去弥补，多砸几张卡进去，说不定真能把战斗力堆起来。”
“话说回来......”女老师轻声说，“苏牧的家庭条件，也支撑不了他使用那么多生物卡吧。”
众人再次沉默。
苏牧的家境，他们都知道。
父母双亡，跟着姨妈一家生活。
姨妈家的条件放在荣城这种三线城市，只能算普通，养活自己一家已经不容易，哪里还有余钱给他买生物卡？
别说E级生物卡，就是最便宜的F级卡，对他这样的家庭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屏幕上的画面忽然有了变化。
画面中，苏牧正站在山脚下，石碑从地面缓缓隆起。
“他在做什么？命名？”副校长皱了皱眉，“这么早就给地形命名？”
“太胡闹了。”眼镜老师摇头，“命名具有概念锚定作用，一旦确立就很难更改。正常流程应该是先充分研究自己的副本主题，查阅大量资料，确定名字不会有问题之后，再谨慎地给关键地标命名。哪有刚觉醒就随手起名的。”
“特殊主题，从来没有资料。”有人接话，“他想必是破罐子破摔了。”
校长忽然抬手，制止了议论。
“继续看。”
屏幕上，苏牧完成了山体命名。
“花果山。”眼镜老师念出那三个字，微微一愣，“这名字倒是有几分意思。花果，荒山上哪来的花果？”
话音刚落，画面中的山顶忽然发生了变化。
那块F级石头卡表面光芒一闪，卡片边框从白色变成了淡黄色。
“E级了！”女老师失声，“卡牌升级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骤然一变。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凑近了一点。
“这......命名直接提升卡牌等级？”
副校长不可置信，“这得是多高的主题契合度？”
“核心卡从F升到E，属性全面强化。血量从1000变成了3000，防御从10变成了30，还多了一个“灵韵”属性。”眼镜老师的语速很快，念出了屏幕上的数据。
“只是一次命名就......”有人喃喃道。
赵建国没有说话，双眼紧紧盯着屏幕，身体微微前倾。
屏幕里，苏牧又点出一指。
“此石，名曰补天。”
十点灵魂力注入。
石头的卡面再次变化。
白色边框变成淡黄，又变成浅绿。名称从“石头”变成了“补天遗石”，等阶从E提升到了D。
“D级了！”女老师声音都变了，“两连升！两次命名，从F到D！”
“血量7000，防御70。还有两个属性：“天地灵石”和“补天遗韵”。”眼镜老师念数据的手都在发抖。
“这......这怎么可能？”
“两次命名，每命中一个名字，核心卡就提升一个等级。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副本主题跟这两个名字的契合度极高！”
“你是说，他随便起名都能蒙对？”副校长问。
“不。”赵建国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不是蒙。”
所有人都看向他。
赵建国的目光依然锁在屏幕里的苏牧身上。
“你们也都觉醒过副本主题。”
校长缓缓地说，“应该知道觉醒之后，冥冥之中会对自己的主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感应。那种感应越强烈，就越能准确地捕捉到主题的关键概念。”
他顿了顿。
“苏牧对“西游记”主题的契合度......可能比叶清雪对“冰雪世界”的契合度还要高。”
办公室陷入沉默。
这一点，他们其实都清楚，只是不愿意第一个说出来。
“可核心卡是石头啊。”教导主任长叹一声，“但凡核心卡换一张，哪怕只是F级的生物卡，凭这份契合度......”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
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凭苏牧这本事，再加上这么高的主题契合度，如果核心卡稍微争点气，他都有可能成为建校以来最耀眼的妖孽。
可偏偏是一块石头。
一块F级的破石头。
“两次提升，看起来唬人，但变化也就是血量和防御翻了几倍而已。”
眼镜老师冷静下来，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副本战斗力指数从100提升到了1170。可这1170里，绝大部分是核心卡的血量撑起来的虚战。整个副本没有任何输出手段。”
“一块石头，血量再高，防御再厚，也终究是块石头。”女老师接口道，“随便来一只F级怪物，哪怕花上半个小时，也能把石头磨碎。”
众人闻言，不由默默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