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宝宝比了个“Ok”的手势。
起身走到沙发后面。
在王也疑惑的表情中掏出了……
一根绳子？！
几分钟过后。
被绑成粽子的王也在沙发上蠕动了几下。
对着站在一旁的张楚岚问道：“我们之间，难道只有这样才有信任吗？”
张楚岚摊了摊手：“老王，你这人我太了解了。”
“与其让你回头自己去查。”
“不如我们现在就把事都说明白了。”
王也发现冯宝宝绑得相当有水平。
自己越挣，绳子越紧。
干脆放弃了挣扎。
而且……
张楚岚说得没错。
他确实打算自己去查。
查冯宝宝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误会。
王也自己并不把长生当回事。
但这事要是找不出前因后果来解决。
引发的动荡一点也不比八奇技事件小。
吕恭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王也，安心听着吧。”
“正好我也想听听他到底要干嘛。”
王也翻了个白眼。
吕恭不开口。
他差点忘了旁边还有人。
吕爷啊吕爷。
你也不知道搭把手捞捞我。
就这么任由他们胡来。
“行行行，我怕了你了，说吧说吧。”
张楚岚搬了把椅子坐到旁边：“我给你捋捋。”
“八奇技的来源在哪。”
“是不是甲申之乱、三十六贼。”
“你在查八奇技，无根生是三十六贼的核心人物，现在宝儿姐身上又不对劲。”
“这两件事串在一起，是不是能当一码事看？”
王也长长吐出一口气：“老张啊，你说的这些，我方才就已经归在一起了。”
“我真的很后悔当初推动你去继承天师度，而没选择把你给拦下来。”
“现在卷进来这些事，往后怕是再无清净。”
这话一语双关。
不止是在说张楚岚。
也在说大夏的异人界。
“不，你错了。”张楚岚的表情罕见地认真，“从我藏不住的时候，这些事就已经在路上等着我了。”
“我躺着的那几天，也想过当初如果我选择继承天师度，是不是一切都会平息。”
“但答案是否定的，甚至可能是我继承了天师度，害龙虎山折了一个一绝顶的师爷，却依旧走到今天这一步。”
王也沉默了好一会。
张楚岚这话错吗？
似乎也没错。
因为在八奇技开始陆续现世的时候。
其实问题就已经不在张楚岚身上了。
尤其是二十四节谷的事。
没了张楚岚，那伙人难道就不会去吗？
“所以你和我说这么多，是想让我帮你？”
“老王，既然你和吕爷都看出来了。”张楚岚说道，“我今天也不跟你和吕爷兜圈子了。”
“宝儿姐的事、八奇技的事，我会查下去。”
“把你们喊过来，第一是想请你一起查，第二是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宝儿姐就拜托你了，第三……”
“我想让吕爷给我个机会，一个查清楚当年事情的机会。”
徐三一听这话，急眼了：“张楚岚，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出了意外宝宝就拜托他了？”
张楚岚知道徐三对冯宝宝的感情。
但徐翔把冯宝宝交到他手上。
不恰好也说明了徐家兄弟不适合做这件事。
他硬着头皮往下说，语气却很坚决：“三哥，合适的人除了我，只有老王了啊。”
“他的性子会把甲申查到底，哪怕宝儿姐只是附带的，我也对他放心。”
徐四沉默了一会。
点了根烟。
他何尝不明白自己和徐三两兄弟。
根本做不到他老爹徐翔当年那个地步。
徐三或许是那么想的。
但他的能力够吗？
这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看两人现在的身份就已经显而易见了。
“行，我没意见。”
徐三猛地转头看向徐四：“你……”
“哥。”徐四打断了他，“想替宝儿查清楚，就必须碰甲申。”
“咱俩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得有数。”
“爸把宝宝交给他，不是没道理的。”
徐三张了张嘴。
可看着徐四那张严肃的脸。
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张楚岚松了口气，又转向王也：“老王，你怎么说？”
王也望着天花板：“老张啊……”
张楚岚：“怎么了？”
王也：“我觉得我还要先办一件事。”
张楚岚一脸不解地看着王也。
下一瞬。
他看到王也眼睛一闭一睁。
整个人骤然消失在原地。
而那些绑着他的绳子。
纷纷落在沙发上。
要不是绳子的形状和绳结还在那。
以及对于冯宝宝绑人技术的肯定。
张楚岚都要以为绳子刚刚没绑紧。
不过……
王也人呢？
他心里刚刚动起这个念头。
一只手就从他身后探了出来。
锁住了他的脖子。
“孙砸，连坑带绑，你还挺会玩啊。”
“咋滴，真当道爷我治不了你了？”
王也的声音随着这突如其来的窒息感，传入张楚岚耳中。
张楚岚被勒得直翻白眼。
双手胡乱拍打着王也的胳膊：“老……老王……松……松点……”
王也对自己下手的力道有分寸。
没松手。
扭头看向吕恭：“吕爷，您觉得这事？”
“我觉得？”吕恭嘴角微微扬起，“我觉得你手劲还可以再大一点。”
王也闻言，手上还真就加了一丝力道。
张楚岚的脸微微涨红：“吕爷，我这是为大家好，您不能这样啊！”
吕恭双手抱胸：“你能坦白，机会我能给你，但……”
张楚岚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看来今天他这两手没白准备。
不用把调查的希望都压在王也身上了。
出意外？
他不能去查，不也算意外吗？
吕恭继续往下说：“我对你这个人办事喜欢夹带私货的做法。”
“不考虑事后社会影响的态度，很不满意。”
王也手劲松了几分。
让张楚岚可以回吕恭的话。
张楚岚赶紧从他胳膊底下钻出来：“吕爷，我改，我指定改。”
吕恭“呵呵”一笑：“你这话我可不信。”
张楚岚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您看人真准。
其实我自己也不信。
但总得再争取争取吧。
无非也就以后办事谨慎一些。
“吕爷，您这话的意思是……”
吕恭瞥了他一眼：“哪怕要你每次行动写报告，我都信不了上面的一个标点符号。”
“查可以，你和冯宝宝身上需要携带哪都通的监控设备。”
“监控设备一旦损坏，任何行动都必须中止。”
张楚岚张大了嘴，目瞪口呆。
过了片刻才憋出一句话：“吕爷，您这跟在我身上拴根绳有什么区别？”
吕恭没接他这个茬。
张楚岚见吕恭不接话。
嘴角抽了抽。
扭头看了一眼徐四。
徐四把烟掐了，两手一摊：“别看我，我爱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