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虎沉着脸。
两种完全不同的能力。
出自同一个人……
“圈里头没有这种术法，会不会是先天的？”
“又或者……”
他没接着往下说。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后面省略掉的三个字是什么。
八奇技。
毕竟目前已知的八奇技。
只有通天箓、拘灵遣将、风后奇门、神机百炼。
剩下四种都是只知其名，不知其效。
赵方旭目光落到吕恭身上：“小吕，八奇技的事归你管，你怎么看？”
吕恭把手里那份文件合上：“没看法。”
“在其他八奇技没现世之前，猜测只能是猜测。”
“倒不如问问我师父和那前辈，打算怎么往下走。”
陆瑾看了他一眼：“这事我陆家要插手。”
“萧霄是陆家的门客，这账我亲自去讨。”
那如虎抬起头：“老师被当枪使了一回。”
“我这个当学生的，总得为他做点什么。”
吕恭心里“啧”了一声。
转头看向赵方旭。
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
都到这地步了。
碧游村的事能不能说？
赵方旭点了点头。
示意可以。
吕恭重新看向陆瑾与那如虎：“这事很抱歉，哪都通不能让你们自己去查。”
陆瑾当即就瞪圆了眼。
那如虎也皱起了眉头。
吕恭接着往下说：“两位先别急。”
“此前异人界发生了一件事，公司秘密处理掉了。”
他一边说一边起身。
走到赵方旭的办公桌后面。
赵方旭瞄了他一眼。
在电脑上打开了碧游村的档案。
并将其打印了出来。
吕恭拿起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回到陆瑾和那如虎面前。
将文件放在桌子上。
“两位先看，看完了我销毁掉再接着谈。”
陆瑾伸手把文件拿了过去。
那如虎也凑近了些。
两人一页一页翻着。
虞洪和枳瑾花知道自己不该看这文件。
各自侧过头去。
那如虎眉头越皱越紧。
修身炉……
把普通人转化成异人？
这不是胡闹吗！
陆瑾也没吭声，继续往后翻。
直至彻底看完。
他将文件震成粉碎：“这个事件确实很严重。”
“但我看不出来有什么和眼前这事有关联的地方。”
吕恭两手一摊：“纸面上肯定没有，可实际上却有。”
他没继续往下说。
陆瑾立马会意。
对着虞洪和枳瑾花说道：“你们先出去一下。”
虞洪和枳瑾花对视一眼。
二人转身出了办公室。
苏董跟出去带上了门。
吕恭这才开口：“碧游村事件里，马仙洪已经可以确定是灵魂被人动了手脚。”
“修身炉的核心是活物，不属于神机百炼造物。”
“两者结合，就是生命与灵魂，不知二位听着熟不熟悉？”
他可不会傻到去说什么马仙洪还活着。
马仙洪的记忆可以从他的家人反推。
修身炉的核心是哪都通暗堡出的结果。
现在说的这些。
都是能放在台面上说的。
陆瑾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如虎周身那股冷意明显沉了几分。
他们身为十佬。
哪能不明白这事的严重性。
否则陆瑾也不会一看完文件。
就把文件给毁了。
吕恭看着两人的反应，知道火候到了：“所以这事无论是从现代社会、还是异人界的角度去看。”
“已经不是陆家和那前辈各自能查的了。”
那如虎没说话。
陆瑾开了口：“臭小子，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等着？”
吕恭摇了摇头：“师父，你看你，天天就知道急。”
“我说的是不能让你们自己去查，不是你们不能查。”
“哪都通、陆家、吸古阁，三方联合调查不行吗？”
赵方旭眯了眯眼。
吕恭这臭小子。
自己让他和熟人谈事。
他还真把自己当透明了。
不过三方联合调查……
确实可以确保在调查的过程中。
陆家和吸古阁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总不能人都上门了。
一点说法不给，一点方案不出。
打太极直接打发回去吧。
陆瑾琢磨了一下。
哪都通参与进来的理由太充分了。
哪怕他知道哪都通有盯着陆家和吸古阁的嫌疑。
似乎也拒绝不了。
“怎么个联合法？”
“放心，我知道您老人家在担心什么。”吕恭说道，“不会让你们坐着等消息的。”
“陆家、吸古阁出人，哪都通出渠道和情报。”
“我来当负责人。”
“查出来的东西三方共享，真要动手的时候也三方一起。”
陆瑾盯着吕恭看了好一会儿。
这臭小子真是自己家地里的吗？
怎么看着不像啊。
那如虎也在沉默权衡。
至于为什么吕恭已经够忙了。
还要当这个负责人？
陆瑾和那如虎比较信得过他是一码事。
另外一码嘛……
双豪杰登纳森岛。
够不够刺激？
反正到时候在没上岛之前。
李慕玄这个名字不会出现。
陆瑾那边让陆琳、陆玲珑和那一众门客去就行了。
出门在外，面子都是自己给的。
舞台也得是自己搭起来的。
陆瑾哼了一声：“行，联合就联合，你当负责人也可以。”
“但查出来的东西你最好别给我藏着掖着，然后自己派人过去。”
吕恭嘿嘿一笑。
在内心暗道：不好意思，我包藏的啊。
陆瑾那能不明白吕恭在笑啥。
拳头顿时硬了。
可惜现在场合不太合适。
只能白了他一眼。
那如虎点了点头：“陆老同意，我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不过我也有一条要求。”
“还望诸位能成全。”
吕恭：“那前辈请说。”
那如虎眼中凶光一闪：“如果找到了幕后黑手。”
“请务必把她留给我。”
吕恭眼皮跳了跳。
那如虎这是动了真怒了。
可曲彤目前做的事已经够复杂了。
碧游村修身炉。
二十四节谷雇佣兵。
这两桩事不止存在扰乱现代社会秩序的问题。
境外势力、外交问题也大。
关于她的资料。
可能已经出现在首座桌子上了。
控制柴言、萧霄、六子袭击张楚岚反而是最小的事。
对于她的处理。
别说吕恭了。
哪怕是赵方旭要处理她。
估计都得先开个会。
赵方旭推了推眼镜：“小那啊，你这个要求，我现在没法给你准话。”
那如虎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
嘴皮子也动了动。
赵方旭叹了口气，抢在他前面开口：“她身上的事，不止碧游村一件，其他事还不能和你们说。”
“人抓到之后怎么处置，得看上头怎么定。”
他只能言尽于此。
希望那如虎能自己知难而退。
那如虎听到“上头”二字。
脸上那股凶劲慢慢收了回去。
没辙。
赵方旭的上头。
能是哪一位？
和那一位对着干？
那就属实是在开玩笑了。
“行，我等公司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