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恭瞥了徐四一眼：“不知道，等他们醒了，你可以挨个问。”
徐四被吕恭这句话噎得半天没吭声。
目光在客厅角落那两副担架上来回扫了几趟。
这两位在伤了张楚岚。
还在津海胡作非为的情况下。
他确实有资格去问。
不过嘛。
人的名，树的影。
审问柴言？
这多吓银啊。
吕恭在场……
他们应该、大概、可能。
不会动手吧？！
徐四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的情绪：“得，那我等他们醒。”
话音刚落。
担架那边便传来了声响。
柴言缓缓睁开眼。
第一反应是想撑起身子。
可他周身经脉里那股残余的如意劲炁劲还没散干净。
他试了两下没起来。
干脆躺着不动了。
可柴言的眼睛却没闲着。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
最后落在吕恭脸上。
现在他脑子里。
没被控制前的记忆。
和被控制之后的记忆混在一起。
有些紊乱。
大脑自动屏蔽掉了后者。
他只觉得吕恭的身形有些眼熟。
吕恭伸出三根手指，在脸上比划了一下。
柴言愣了一瞬：“疯主任？！”
吕恭：“……”
您这版本多久没更新了？
我现在可是吕处长！
等会。
好像是我塞了旧版本的记忆进去来着。
那没事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陆玲珑“噗嗤”一声：“柴老，您这消息滞后得有点厉害啊。”
“我吕哥现在都是吕处长了，十佬都坐上了。”
柴言缓缓记起了自己被控制期间。
所听到、看到的吕恭事迹。
可十佬这事。
他还真是不知道。
该不会是吕恭在罗天大醮打赢了那如虎。
把那如虎挤下去了吧？！
柴言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地问道：“如虎那小子呢？”
“那前辈还是那前辈，跟我坐一桌。”吕恭起身走到柴言旁边，“倒是您。”
“大半夜带着俩小辈在高速上怼哪都通的车。”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您猜那前辈脸上挂不挂得住？”
柴言沉默了一阵。
他试着回想今晚的事。
越想眉头皱得越紧。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
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让他去把张楚岚杀了。
可那个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柴言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有人让我杀张楚岚，我违背不了她的话。”
“可那人是谁，我想不起来了。”
话音刚落。
他旁边的萧霄也醒了。
萧霄一睁眼就看见一堆熟人。
愣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自己干了什么。
脸色瞬间就白了。
“诸位，我……”
陆玲珑抬手打断他：“你先说说，你那只手怎么回事？”
萧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脑子里一道黑影一闪而逝。
那段时间的记忆也缓缓浮现。
“那段时间，我很痛苦。”
“忽然有一天，有人找上了我，把我给带走了，还把我的手给恢复了。”
“然后……我好像就一直在她手底下帮她办事。”
萧霄说完。
自己也愣了。
他使劲回忆那个人。
可他脑子里关于这个人的记忆完全消失了。
徐四听到这里，脸已经沉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吕恭，压低声音：“吕爷，他们这情况不对劲，记忆被动手脚了。”
吕恭“嗯”了一声：“现在他们能认得人，应该没攻击性了。”
“你带去哪都通分部问问话。”
“回头记得把笔录给我一份。”
徐四点了点头。
起身招呼人把柴言和萧霄扶起来。
两人倒也没挣扎。
低着头跟徐四出了门。
陆琳正思索要不要把萧霄的事先告知给陆瑾。
却忽然想起了今晚张楚岚解他逆生的手段。
不禁蹙起了眉头。
陆玲珑看着陆琳的表情，问道：“哥，你在想什么呢？萧霄的事？”
陆琳摇了摇头：“人醒了就好，事情公司那边会调查的。”
“我只是在想，今晚为什么我的逆生三重，会被张楚岚的蓝线卸掉。”
陆玲珑一听。
也想起了今晚的那一幕。
眉头跟着皱了起来。
“对啊，哥你不说我差点忘了。”
“那蓝线到底是什么玩意？”
陆琳语气沉了些：“我从练成逆生到现在，还没碰到过这种情况。”
“当年我入二重的时候。”
“太爷和我说，逆生只要炁没断，这种状态就散不了。”
“师祖更是顶着这种状态，活了大半辈子，被世人称为大盈仙人。”
吕恭听陆琳说完，接上他的话：“不用想太多。”
“就是一种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弄出来的稀奇古怪手段罢了。”
“那会你身上的炁散了，逆生也就断了。”
至于怎么散的。
吕恭可不会再往细了说。
毕竟陆家兄妹现在和张楚岚的关系也就一般。
身上也没有原著里面的禁制。
吕恭这头和他们说。
扭头他们就该把这事往陆瑾那边捅了。
陆琳听吕恭这么说。
眉头虽然松了些。
可心里那股子别扭劲还没散干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白炁在他掌心里重新亮起来。
吕恭眼见陆琳还是放不下。
径直走到他身边。
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如意劲炁劲顺着钻进去。
晃动陆琳的先天一炁。
他手中的白炁瞬间就散了。
这操作，算得上是在偷换概念了。
吕恭耸了耸肩：“明白了吗？就这么简单。”
“回头也别去问师父，这事他最近才经历过，容易惹他生气。”
陆琳愣了愣，半天没回过神来。
陆玲珑没练过逆生三重。
可看吕恭这么轻松就散了陆琳的逆生。
便也是信了。
只是……
她太爷最近也经历过？
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
不兑！
最近陆瑾就去了趟草原。
好像还真不能提。
陆玲珑赶紧把话题岔开：“行了行了，哥你也别想了。”
“吕哥都说了就是这么回事，你还拧巴啥。”
陆琳轻轻点头。
……
第二天下午。
徐四带着笔录回来了。
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把笔录往茶几上一搁。
唉声叹了口气。
“在征得他们自己的同意之后，我让他们上了一趟从宽凳。”
“和他们在这里说的基本一致。”
“最多确认了他们记忆的问题，以及那个神秘人的性别大概率为女。”
吕恭拿起那份笔录。
翻开看了看。
问题大多都是不知道，想不起来。
还有这段时间他们在曲彤操控下做的一些事。
至于性别女这个怎么来的？
整整两页纸的旁敲侧击。
徐四才从他们两人的记忆里找到了一点苗头。
这么搞，性别都快成曲彤的唯一线索了。
“陆家和那如虎那边你通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