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震球眯起眼睛。
打量了张楚岚好一会。
说实话。
他觉得吕恭肯定知道一些关键性的事。
但……
偶尔皮一下就得了。
吕恭不肯说的情况下。
还一直追问个不停。
要真把吕恭惹毛了。
王震球觉得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嘛……
这可是你张楚岚自己说的嗷。
我王震球可没有逼你。
“可以，但有一条。”
“查出什么，你得让我也掺一脚，别到时候自己吃独食。”
“吃独食？”张楚岚撇了撇嘴，“我倒是想吃，也得有那个本事啊。”
王震球嘿嘿一笑，拍了拍他肩膀：“这话我爱听。”
两人嘀咕完。
跟上了大部队。
吕恭侧头瞥了两人一眼。
这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了？
查，使劲查。
这样也不枉我提前打发你们两人凑一块。
张楚岚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
赶紧凑到冯宝宝身边去。
王震球倒是一脸坦然。
甚至还冲吕恭笑了笑。
仿佛他刚才和张楚岚的那点小九九压根不存在。
吕恭想了一下。
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王震球一边往吕恭身边走，一边在心里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
当看不见不就行了。
非得笑这么一下。
这下好了。
笑出事了吧。
待会吕恭要是问起来。
直接把张楚岚卖了算了。
“吕爷，您吩咐。”
吕恭慢悠悠地说道：“等出去了，别回分部了，和我去趟总部。”
王震球脚步一顿。
不至于吧。
不就小声密谋了一下吗。
居然夸张到要去总部？！
他咽了口唾沫：“吕爷，我这刚跑完一趟活儿。”
“您看是不是让我先回西南歇两天。”
吕恭“呵”了一声。
没有再和王震球解释的意思。
径直往前走。
王震球：“……”
我求你了，你说句话啊。
你这样我真觉得我要完蛋了！
王震球跟在吕恭身后走了好一会。
见吕恭依旧不开口。
他嘴角抽了抽。
彻底认命了。
就在这时。
“轰！轰！轰！”
一连串的巨响从众人身后传来。
马仙洪和吕恭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没停下脚步。
其他人纷纷驻足，猛地扭头向身后望去。
只见二十四节谷的方向。
烟尘腾起。
紧接着。
地面又传来一阵震动。
二十四节谷，塌了！
冯宝宝挠了挠头。
啥玩意啊。
这么猛。
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四儿弄点来耍耍。
“这威力不对啊。”张楚岚脸色一变，“金凤婆婆不是说只炸窍穴吗？”
陆玲珑：“这动静，山都要塌了吧？”
陆琳脸上的表情有些担忧：“师弟，需不需要回去看看？”
王震球瞧了吕恭一眼。
正想着动身。
吕恭开口了。
但他却只说了三个字：“不用去。”
王震球额头冒出几道黑线：“您这就有些不地道了。”
“金凤婆婆和老夏还在里头呢。”
“嗯，是在里面。”吕恭应得很干脆，“只不过他们是坐在山谷上看着。”
“山谷塌了，摔下去的而已，人没事。”
“谁要是回去，毁坏自然环境的罪名我就给谁也算一份。”
王震球被吕恭这话噎得直翻白眼。
好你个吕恭。
自己想毁掉那地方。
挖了个坑等着人往里跳？
谁跳谁傻。
“行，吕爷您说了算。”
“那我这趟去总部，总不至于是因为这事吧？”
吕恭：“到了你就知道。”
张楚岚在后头听得心里直打鼓。
太TM脏了！
这就是领导吗？
陆玲珑鄙夷地看了吕恭一眼。
但没敢说什么。
陆琳因为经常接触陆家的生意。
见多了这种找人背锅的事。
也没什么其他表情。
……
两天后。
一行人沿着来路出了秦岭。
才到附近的小镇没多久。
郝意就找上了门：“吕爷，你这趟闹动静闹得可真不小啊。”
“我和赵董都快把自然资源部门的电话给打爆了。”
“才把这事勉强压了压。”
“那边现在还在等我们回复。”
吕恭伸了个懒腰：“有什么好给他们打电话的。”
“金凤带土雷进去，这事有记录吧？”
“我们的人又没参与，如实报上去就行了。”
郝意愣了一下，随后便笑了：“行，知道了。”
吕恭瞥了一眼正蹲在路边的王震球：“我有事安排王震球去做，带走几天，没问题吧？”
郝意看了王震球一眼。
露出一个“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西南那边的事我安排别人盯着，你带走就是。”
王震球本来看到郝意出现。
心里还燃起了希望。
怎么着他也是西南的临时工。
吕恭带他走。
怎么着都得郝意点头才行吧？
现在听见这话。
王震球一脸的生无可恋。
吕恭收回目光，看向郝意：“自然资源部门那边应该能捂住。”
“我们休息一会，你帮我联系华风。”
“看看能不能调两架直升飞机过来。”
“我争取今天赶回去给赵董解释。”
没辙。
这一块是真的没人脉。
只能靠赵胖子发力。
其实解释清楚也没事。
毕竟二十四节谷这地方。
官方对它的态度和马仙洪的修身炉可是一致的。
郝意应了一声。
出去给华风打电话。
直升机一个小时后便到了。
吕恭把马仙洪和王震球带上了一架。
其余人上了另一架。
张楚岚上去之前，探头探脑地问：“吕爷，那我怎么安排？”
吕恭：“你、冯宝宝、陆玲珑和陆琳回津海。”
“等到了地方，你们要上京市再上，别给我直达京市。”
陆玲珑和陆琳可是和陆瑾说的去津海。
要是忽然出现在哪都通总部。
他们挨揍是一码事。
哥们挨揍是另外一码事。
严以律人，宽以待己。
懂？
两架飞机一前一后拔地而起。
马仙洪抱着胳膊，在回味二十四节谷上的纹路。
王震球坐在吕恭对面。
脸上挂着还想挣扎一下的表情。
“吕爷。”
“您就透个底吧。”
吕恭正闭着眼养神，听见这话眼睛都懒得睁开：“你会飞吗？”
王震球不明白吕恭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实回道：“不会。”
吕恭：“很好。”
“到京市之前，你再说一句话，我就把你给丢下去。”
王震球瞄了一眼窗外。
高空……
这要是被丢出去。
落地不得立马成盒？
王震球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往座位里缩了缩。
摆出一副“我很乖”的姿态。
马仙洪在旁边看得直乐。
王震球瞪了他一眼，但没敢开口。
……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
直升机降落在京市哪都通总部顶楼停机坪。
吕恭跳下直升机，朝王震球招了招手：“跟上。”
王震球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
三人一路进了赵方旭的办公室。
赵方旭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示意他们坐下来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