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岚讪讪一笑：“吕爷，我这不是得多看几遍才记得牢嘛。”
吕恭也懒得让张楚岚滚去买票了。
这小子肯定是已经买好了。
才搁这试探位置是不是一致。
陆玲珑看着两个人打哑谜，抓耳挠腮：“所以我们到底是要先去哪？”
吕恭扬了扬下巴。
张楚岚当即会意，对着陆玲珑说道：“金凤的家，她在那里住了几十年。”
“现在被人掳走，家里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陆玲珑听完，看了一眼吕恭。
吕恭轻轻点了点头。
示意张楚岚说的没错。
一行人之间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张楚岚竖着耳朵听着广播。
过了好一会。
他冲吕恭比了个手势：“吕爷，登机了。”
吕恭站起身，径直朝登机口走去。
……
几个小时后。
飞机落地。
吕恭带着一行人出了机场。
拦了两辆车往金凤住的林中小屋赶。
等到了地方。
一行人远远就看到了巴伦正站在金凤的屋子前。
看样子是在打电话。
而在他的对面……
是金凤？！
张楚岚咽了口唾沫：“吕爷，我没记错的话……”
吕恭没止步，继续往前走：“你没记错，她是被抓了。”
“只不过现在情况，好像是抓她的人把她给放回来了。”
巴伦听见脚步声。
侧过头朝吕恭点了点头。
算是打招呼。
然后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过来吧，情况有点变化。”
便挂断了电话，对着吕恭说道：“吕爷，来得挺快。”
“怎么回事？”吕恭朝金凤的方向努了努嘴，“谁放回来的？”
原著里。
巴伦应该是跟着张楚岚过来的。
没想到张楚岚被扣了这么久。
他就自己过来了。
巴伦摊了摊手：“我也刚赶到没多久。”
“察觉到里面有人，敲了一下门，她就出来了。”
他的目光在吕恭以及吕恭身后的人身上一一扫过。
最后停留在躲在树后面的冯宝宝身上。
“蟑螂女孩，我又不打你，你躲那么远干嘛？”
冯宝宝没吱声。
甚至还往树后又缩了缩。
这让陆琳的大脑瞬间宕机失了智。
横跨一步挡在巴伦与冯宝宝之间。
陆玲珑的额头不禁冒出几道黑线。
马仙洪面具下的脸，也是一脸的无语。
巴伦看了陆琳一眼。
又看了看缩在树后的冯宝宝。
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这小子什么意思？”
吕恭：“别管他，回头我再跟你解释。”
巴伦转头朝金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人看着没什么伤，脑子也清楚。”
吕恭迈步朝金凤走去。
金凤看见吕恭走过来。
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金凤婆婆。”吕恭在她面前站定，“您是怎么回来的？”
金凤躲在这山里有些年头了。
不认得吕恭。
但看吕恭这一身打扮。
以及他身后穿着哪都通制服的冯宝宝、张楚岚和马仙洪。
便知道他高低得是个领导。
索性一言不发。
吕恭见金凤不开口，就这么站在原地等着。
张楚岚倒是急了，想往前凑。
被陆玲珑一把拽住了后领。
吕恭抬起脚想进屋。
巴伦似乎有些误解了他的意思。
身形瞬间出现在他身旁。
按住了他的肩膀：“吕爷，我知道我对上你很悬，但这是夏的委托。”
“我希望你能别乱来。”
吕恭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
又看了看巴伦那张一本正经的脸。
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要进屋而已，你别想太多。”
巴伦的手微微一顿。
吕恭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拿开：“还有，她虽然是个老人，但也是个全性。”
“哪怕我现在就把她杀了，也是符合大夏规矩的。”
“没有人会说我是在乱来。”
金凤的瞳孔猛地一缩。
巴伦的表情也僵了一下。
吕恭瞥了金凤一眼，语气缓了些：“不过我今天来不是杀人的，是问事的。”
“您要是配合，咱们就在屋里好好聊。”
“您要是不配合，我就在这儿问，您自己掂量。”
金凤沉默了几息。
最终侧身让开了门。
吕恭迈步进了屋，坐在地上。
张楚岚、冯宝宝、陆玲珑、陆琳四人跟了进来。
金凤在吕恭对面坐下：“你想问什么？”
“无根生。”吕恭开门见山，“您跟了他那么多年，他的事您知道多少？”
金凤听到“无根生”三个字，好半天没吭声。
张楚岚急得直搓手。
约莫五分钟过去。
金凤叹了口气：“你们问这个做什么？”
“甲申的事都过去几十年了，还惦记着？”
“不是我们惦记。”吕恭指了指张楚岚，“他是张怀义的孙子。”
金凤的目光挪到张楚岚脸上，看了好一会儿：“长得一点也不像。”
张楚岚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婆婆，长得不像我爷爷，那是我爹的功劳。”
金凤没接这个贫嘴。
目光重新落回吕恭身上：“说实话，他在甲申之乱这段时间的事。”
“我知道的并不多。”
“你们来问我，算是问错人了。”
张楚岚一听这话就急了：“婆婆，您跟了无根生那么多年，怎么可能知道的不多？”
金凤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淡淡的：“跟得久，不代表知道得多。”
“他不想让你知道的事，你在他身边待一辈子也没用。”
吕恭把张楚岚往旁边拨了拨。
他可没什么耐心去等什么夏柳青和王震球。
然后再一点点把她推向前往二十四节谷的路上。
承担王震球那个混球在大街上公然使用异人手段，被问责的风险。
“那就说说你知道的。”
“例如……”
“他自己经常去的地方。”
金凤非常干脆地摇头：“不知道。”
“除了一家早就没了的道观，他还常去哪，我真不知道。”
吕恭见她真打算把嘴焊死。
笑了一声。
这笑声充满冷意。
让空气都仿佛一滞。
下一瞬。
金凤的身体悬浮而起。
紧紧贴在屋顶上。
巴伦反应极快，两步冲进屋内。
可迎接他的。
却是吕恭的鞋底板。
巴伦甚至都没看到吕恭是什么时候起身出腿的。
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
重重摔在外面的地上。
张楚岚嘴巴张了张，愣是没敢吱声。
陆玲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上回见吕恭动手还是在罗天大醮上。
可那是擂台。
现在是在人家屋里。
陆琳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冯宝宝，强装镇定地坐着。
吕恭收回腿，仰头看着金凤：“金凤婆婆，我再问一遍。”
“无根生除了那家道观，还常去哪？”
金凤咬着牙：“你杀了我，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