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仙洪扯了扯嘴角。
这人说什么的屁话。
毁了他的炉子。
毁了他的希望。
现在又说他是个人才。
咋地。
欺负老实人？
欺负完了还要让老实人去干活？
要不是马仙洪知道自己现在打不过吕恭。
他真想把吕恭给挫骨扬灰。
再超级拼装。
无限循环重复。
马仙洪深吸了好几口气。
才把胸口那团火压下去。
对着吕恭说道：“我不可能帮你干任何事。”
吕恭笑眯眯地看着他：“话不要说太早。”
马仙洪不想搭理吕恭。
索性把眼闭上。
思考着自己该如何脱身。
吕恭看着他。
仅凭自己，好像有些办不到。
姐姐那边知不知道自己还活着呢？
如果能通知她一声。
说不定还有机会逃出去。
吕恭似乎是看透了他心中所想。
把马仙洪的手机直接扔在了桌子上。
“你的手机就在这里。”
“想通知谁你可以通知。”
“不过……”
“你最好确定那个人也不是在利用你。”
曲彤在马仙洪脑子里留了防御机制。
若是马仙洪对她的信任不动摇。
那该死的防御机制不先触发的话。
就算把王湖的那段记忆给他。
也会被防御机制抹去。
马仙洪睁开眼。
盯着桌上那部手机。
拿起来。
给曲彤打个电话。
曲彤就会想办法救他。
可……
吕恭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挑拨离间吗？
我可不会上当。
马仙洪干脆利落地把手机拿起来。
点开一个号码。
可他的手指却悬在拨号上没动。
吕恭就这么静静看着。
过了良久。
马仙洪点下了拨号键，却又迅速将其挂断。
间隔可能还不到一秒。
他抬头看向吕恭：“我姐不会骗我。”
吕恭比了个请的手势：“那你就打过去。”
马仙洪把手机往桌上一扣，额头青筋凸起。
“有点头痛了对吗？”吕恭语气随意，“因为你不能怀疑她，越怀疑，头就越痛。”
“对了。”
“一般这个时候，她都会帮你按摩，要不要我也帮你按按。”
马仙洪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吕恭已经从办公桌后面绕了出来，走到他面前：“看来我猜对了。”
“你……”马仙洪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知道她……”
吕恭接过他的话：“我怎么知道她会用这种方法控制你？”
马仙洪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想开口反驳。
可脑子里那股陪伴他多年的胀痛正在提醒他。
吕恭说的是实话。
“我不信。”马仙洪咬着牙，“我姐她没理由这么对我。”
“她一直在帮我，一直在帮我完成修身炉，一直在帮我找回记忆。”
“不，不对……”
“那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情况。”
“应该只有她，应该只有她知道才对啊。”
吕恭看着马仙洪越来越狰狞的表情：“我是吕家的人。”
马仙洪不明白吕恭现在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他的大脑。
已经疼得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冷汗也像开了闸。
浸透了他的衣物。
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
吕恭继续往下说：“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你的记忆被人动过很多次手脚。”
“甚至已经快到了崩溃的边缘。”
“若非亲眼所见，很难相信一个人能仅凭一个执念，经受这种摧残。”
马仙洪还是不愿意相信吕恭的话。
但那一丝丝对曲彤的怀疑。
在他的身体上。
却化作了实质性的疼痛。
这不得不让他抬起头，盯着吕恭问道：“你……有证据？”
吕恭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了一句：“你记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
马仙洪愣住了。
马仙洪，这个名字，是曲彤告诉他的。
他所有关于自己的信息。
几乎都是曲彤告诉他的。
可吕恭的追问并没有停下：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住在哪里？”
“你记不记得你父母长什么样？”
“你记不记得神机百炼是在哪得到的？”
马仙洪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除了第一个问题。
他其他问题一个也答不上来。
但每一个问题落到脑子里。
都会加剧脑中的刺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去想。
吕恭笑了笑。
但在这种氛围之下。
却活脱脱像是个混蛋。
“其实最后一个问题我也不知道。”
脑子被吕恭的问题拖入思考的马仙洪。
敏锐地注意到了吕恭的用词。
“第二个和第三个呢？”
吕恭走到书架前。
从里面抽出一份档案。
朝着马仙洪扬了扬：“里面就有他们的照片，不止他们的，还有你爷爷的和你二叔的。”
“可惜，你现在这种情况，我还不能给你看。”
马仙洪踉跄着扑了过去：“把它给我！”
吕恭侧身一闪。
马仙洪扑了个空。
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吕恭低头看着他，语气平淡：“还没到时候。”
“感觉到了吗？那道枷锁。”
马仙洪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抱着脑袋：“什么……枷锁……”
“你又何必装糊涂呢？”吕恭蹲下身，“冲破它，只要你冲破它，东西就是你的。”
马仙洪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姐姐，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可你也是我的家人啊！
为什么会是这样？
为什么？
因为疼痛而蓄积在眼眶的泪水在这瞬间，彻底决了堤。
“求你了，我求你了！”
“现在就把它给我！”
“我看一眼，我看一眼就好。”
吕恭看着他这如同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的模样。
心中暗道：还是办不到吗？
在马仙洪面前，他是真不想用双全手。
罢了。
最后努力一次吧。
不行也只能用了。
“你的神机百炼能造出修身炉那种东西，说明你在性上的底子并不差。”
“我现在把东西给你，你能看到他们长什么样，然后呢？你坚持得下去吗？”
“若是晕过去了，这段记忆会被搅碎。”
“你醒来之后还是什么都不记得，还是那个被拴着链子的马仙洪。”
吕恭把档案递到马仙洪面前：“来，大声告诉我，你现在还要不要。”
“若你还是想要，伸手就能拿到。”
马仙洪的手离开脑袋，缓缓抬起来。
吕恭看着那只颤抖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到底还是走到这一步，
得用双全手给他把那层枷锁撬开。
可就在这时。
马仙洪的头猛地往前一探。
张嘴咬在了自己的小臂上。
牙齿深深陷进肉里。
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吕恭……”马仙洪的声音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我信你一回，我……不要！”
吕恭看着他这副模样，慢慢把手收了回来：“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