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气浪从交击点炸开。
卷起一圈灰尘朝四面八方扩散。
男人脚下往后一滑，退了一步。
吕恭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有意思。
这就是本土的那些修炼手段吗？
“再来。”
吕恭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左脚往前一踏，一掌拍向男人的肩膀。
男人抬手想挡。
可他的手刚碰到吕恭的手腕，就感觉触到了一团高速旋转的炁劲。
那股劲力顺着他的小臂钻进身体。
把他的整条手臂拧得发麻。
他猛地抽手后退，换了个角度，一肘撞向吕恭的肋部。
吕恭没躲。
白炁与黑焰覆在肋侧。
硬生生吃了这一肘。
男人的肘尖撞上去的时候，感觉像是撞在铁块上，震得自己手臂发疼。
“你……”男人终于开口了，“你的身体强度，不对劲。”
吕恭嘴角微微扬起：“你们俩也不对劲啊。”
“身上没有炁的波动，力气和速度却比圈里的一流异人还夸张。”
“可惜……”
“一看就是自己人，不太能下狠手。”
话音未落。
如意劲的炁劲从地底炸开。
把男人脚下的地面掀翻了一块。
吕恭身形一闪。
一手扣住男人的手腕，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往下一压。
男人单膝跪地，膝盖把地面砸出了一道裂纹。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
可吕恭的如意劲劲力顺着他的肩膀灌进去。
把他全身的肌肉震得发不上力。
吕恭皱了皱眉头：“够了。”
光幕的另一侧。
那个身形偏瘦的女人停了手。
往吕恭那边瞄了一眼。
退后两步。
与黑管等人拉开距离。
黑管的呼吸有些急。
肖自在的眼镜歪了一点。
陈朵的衣服上多了两道口子。
老孟除了一身汗，情况还好。
男人仰起头，对光幕那一侧的女人说道：“把东西撤了吧。”
“按资料来看，这东西拦不住这个哪都通的经理。”
女人抬手一招。
那道半透明的光幕缓缓消散。
吕恭松开按着男人的手。
男人撑着地面站起来。
伸手摸到面具的边缘。
将其轻轻摘下。
一对兽耳突然蹦了出来。
吕恭仔细一看。
发现原来是在面具上面，有两块延伸。
男人把面具夹在腋下，朝吕恭微微颔首。
“大爱，二杀。”
吕恭眉头轻轻挑了一下。
二杀。
王震球那两个朋友之一。
另一个女人也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带着几分英气的脸。
“大爱，雯珊。”
面包车里的王震球早就知道这身手。
只能是他们两个。
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
这点细微的动静。
没逃过二杀的耳朵。
他往面包车看了一眼：“亦秋不愿意下来？”
雯珊闻言。
也朝面包车的方向瞥了一眼。
吕恭嘴角微微扬起：“他脸皮薄，不好意思见你们。”
二杀笑了：“他什么时候脸皮薄过了？”
“算了。”
“还不愿意见就不愿意吧。”
雯珊径直走向陈朵，在她面前站定。
“防化服穿上，跟我走。”
陈朵目光越过雯珊，落在吕恭脸上。
似乎在问吕恭：听她的？
吕恭冲她点了点头。
陈朵这才弯下腰。
把方才脱在地上的防化服捡起来。
慢慢套回身上。
老孟往前迈了一步。
雯珊抬手拦住他：“我们部门有些特殊，上头只让她进去。其他人在外面等一等。”
老孟的脚步骤然停住。
他看向吕恭。
眼神里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
吕恭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退回来。
老孟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往后退了两步，站回黑管身侧。
可他的目光一直在陈朵身上。
直到陈朵抱着小狗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当中。
二杀没有跟进去，目光扫过吕恭身后的几个人：“哪都通算半个官方机构。”
“我们也能算同事，规矩这种东西，理解理解。”
黑管没接话，找了个位置从兜里摸出烟点上。
肖自在退到路边一处阴凉底下盘腿坐下，闭目养神。
老孟凑到铁丝网前。
就差把“担忧”二字直接写在脸上。
二杀没有拦他：“有你们这群人在弈秋身边，我和雯珊也算放心了。”
吕恭眉头一挑：“听你这么说，你们的感情之前应该还算不错。”
“怎么会闹到今天这地步？”
二杀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
“有些事，各有各的立场，也各有各的情感。”
“他看起来欠，却反倒最重情。”
吕恭笑了笑，没评价。
可二杀这话倒是没说错。
王震球愿意来这一趟。
说明这两个朋友在他心里的分量很重。
“有没有什么话想让我帮忙带？”
二杀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将目光重新落回面包车上。
“司令和小诗，我和雯珊一直有去看他们。”
“很多次都遇到他了，知道他不想见我们，我们就走了。”
“有机会的话……”
“一起去一趟吧，以C47小队的身份。”
吕恭微微颔首：“行，话我帮忙转达。”
“等他哪天想通了，让他自己来找你们。”
二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黑管把烟头掐灭，走到吕恭身侧：“这两个人什么来路？”
“肉体强度离谱得没边，还一点炁都没有。”
“那个女的甚至很多动作都是下意识的，根本没办法判断。”
吕恭指了指二杀的兽耳：“你就当他们身上有别的体系的力量就行，和异人不是一码事。”
黑管盯着那对兽耳看了两秒，收回目光，没再追问。
他干这行这么多年。
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心里有数。
只是……
这世上居然真的有所谓的外星人？
有意思。
吕恭走到老孟旁边：“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又不是不出来了，找个别的地方等吧。”
老孟仿佛听不见，依旧盯着，眼睛眨都不眨。
大约过了半小时。
两道身影出现。
雯珊走在前面。
陈朵跟在她身后，手中抱着的小狗没了。
老孟急忙冲到铁丝网门门口：“陈朵，见到他了吗？”
陈朵微微点了点头。
雯珊走到二杀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人见到了，话也说了。你们可以走了。”
吕恭朝两人拱了拱手：“多谢通融，后会有期。”
二杀没回应。
只是往面包车的方向看了一眼。
随即转身与雯珊一同走回铁丝网内。
吕恭转头看向陈朵：“怎么样？”
陈朵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过得比我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里没有羡慕。
只有一丝不起眼的欣慰。
陈俊彦在这里。
不用被关在暗堡小房间。
不用被项圈锁着。
不用把命交到别人手上。
甚至连外出也行。
但不能去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