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
赵方旭的声音才从手机里传出来：
“老徐，你说的这些，我都听到了。”
“她能长生的事，我也早有猜测，就差你亲自给这事盖棺定论。”
“监视我可以安排全撤，但她以后的行程，必须向我或者疯狗报备。”
“如果往后她出现什么动机不纯的擅自行动，我会考虑社会风险，对她进行处理。”
徐翔听完赵方旭这番话，长长吐出一口气。
“报备……”他喃喃了一声，“好。”
冯宝宝看徐翔：“狗娃子，报备是啥子意思？”
徐三在旁边低声解释：“就是以后你去哪儿，提前跟赵董或者疯爷说一声。”
冯宝宝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要得，我以后出门先说一声。”
张楚岚坐在椅子上。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徐翔方才说的那些话，信息量太大。
他一时半会儿根本消化不完。
吕恭感受到徐翔体内的炁在消散。
明白徐翔这是打算彻底拴死张楚岚。
甚至坑自己一把。
便也没打算留下来。
听那些原本就知道的对话。
吕恭上前取走手机，挂断电话：“事情都清楚了。”
“赵董的意思也下来了。”
“我先走一步，你们慢慢聊。”
徐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吕恭几步就出了病房。
压根不给他机会。
开什么玩笑。
真当哥们不知道你让我来，是想让我帮忙？
还打算让赵方旭开口安排。
不好意思。
我电话一挂，人一走。
完全听不见。
你还是去霍霍张楚岚吧。
……
一个多月后。
正值六月初。
罗天大醮即将开幕。
龙虎山下早已人声鼎沸，人山人海。
无数人闻讯而来。
还有不少异人在山下摆起了地摊。
经过一个多月训练的张楚岚推门下车。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心中并没有什么激动的情绪。
甚至隐隐约约还有些不安。
就在此时。
徐四叼着烟走到他身旁站定：“没底？”
张楚岚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很反感这种场面。
只能点了点头。
来掩饰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
“不用担心。”徐四吐出一口烟雾，“来之前我问过疯处长和赵董了。”
“该安排的事，他们都帮你安排好了。”
张楚岚听到了这话，怔了一瞬。
什么叫安排好了？
感情我还是个走后门的？
那我可就来兴致了。
张楚岚搓了搓手：“我能问问他们是怎么安排的吗？”
徐四抬手比了个“四”的手势：“能到这，后面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张楚岚刚刚扬起的嘴角，稍微往下压了压。
“既然都安排了，为啥才到这个位置？”
徐四：“疯处长和灵玉真人也会参加。”
“再怎么安排，也安排不了他们两位。”
张楚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等会儿，四哥。”他抬手按住徐四那根比着“四”的手指头，“你刚才说啥？”
徐四把烟从嘴边拿开，冲他吐了口烟圈：“耳朵不好使？”
“我说，疯处长和灵玉真人也会参加。”
张楚岚的嘴角抽了抽：“不是，你等会儿，这两位爷都在。”
“然后你跟我说，都安排好了？”
徐四“嗯”了一声：“你嫌低？”
张楚岚压低声音：“不是嫌低，是天师候选人可是要拿第一才行。”
“这前四它够用吗？”
“后面的比赛，疯爷往那一站，我往哪站？”
“灵玉真人再往那一站，我往哪站？”
徐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往他俩对面站，实在不行就躺下认输。”
“反正你小子也不怎么要脸。”
张楚岚：“……”
徐四把烟头掐灭：“行了，别琢磨了，先去报到。”
张楚岚跟在他和徐三、冯宝宝后面。
由于薛部长和沈部长要来。
龙虎山的安保便全权由哪都通的安保公司负责。
坑蒙拐骗的小贩都被逮进去唱几天铁窗泪了。
冯宝宝被坑的事没发生。
他们一行人顺利来到了山门前。
正好看到了薛部长、沈部长、张之维和吕恭在接受采访。
“这位爷可真气派啊。”
一道声音忽然传来。
只不过这语气听着。
怎么听着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张楚岚侧头看去，正好看到了两眼冒火的王也。
“道长和疯爷有仇？”
王也闻言，想起了云龙对他的训练，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没仇，就是有些仰慕他。”
“施主您怎么称呼？”
张楚岚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这眼神分明是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
不过他也没拆穿。
毕竟他自己现在一身麻烦。
犯不着去招惹一个在气头上的道士。
“张楚岚，哪都通的。”
王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果然是这小子。
内景里问关于他的问题。
差点没把自己玩死。
再接触接触，看看要不要比赛的时候，把这小子弄下去。
免得异人界出大乱子。
“王也，武当的。”
两人交谈之时。
吕恭也发现了他们两个。
等到记者采访结束。
吕恭朝着他们两人抬了抬下巴：“老天师，他人来了。”
“我先带两位部长去后山等着。”
张之维顺着吕恭的目光扫了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去吧，今天你是第一场海选，好好准备准备。”
吕恭朝薛部长和沈部长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人从侧面的小路往后山走。
你问为什么不走索桥？
也不看看我吕恭是什么身份，我旁边的这两位是什么身份。
特事特办，懂？
薛部长边走边问：“老赵和我说过了。”
“对上两豪杰，你真的有底？”
吕恭答得干脆：“有。”
海选一共有四场。
分四个大组。
每一组选出八个人，去参加三十二进十六、十六进八等等那些比赛。
直至每个组决出第一，开启四强赛。
吕恭没有参加那些比赛的打算。
所以参加他这场海选的人。
到时候安心的睡一觉吧。
至于那如虎和丁嶋安……
他们被认出来之后。
也不可能继续参加。
而且以吕恭对他们两个人此行的看法。
他们完全就是来凑热闹、见识别人家手段的。
当然，其中也有和自己再过招的想法。
可无论如何。
他们要脸。
都不可能留到八强。
除非自己能在八强和他们其中一个对上。
这情况。
还不如自己一开始就送他们出局。
沈部长见吕恭这么有底气，笑着问道：“那你这面具，打算什么时候摘？”
吕恭摸了摸脸上的面具：“本来想着进场就摘。”
“现在情况有变，等我那一场海选结束吧。”
力压两豪杰，再露脸。
这不比开局就摘收割的名望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