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恭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可以不来，但我和你们校长有点交情，明天我还会去南不开找你。”
“到时候是在校长办公室聊，还是在教室里聊，你自己选。”
张楚岚嘴角抽了抽。
这人怎么不讲道理的？
他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两人走进路边一家奶茶店。
吕恭挑了角落的位置坐下。
张楚岚拉开椅子：“领导，您到底是谁？”
“哪都通调查员部门经理，津海联合工作部副处长。”吕恭眼带笑意，“代号疯狗，圈子里的人都管我叫疯爷。”
张楚岚听到“哪都通”三个字的时候，眼皮跳了一下。
但很快便摆出一副茫然的表情：“哪都通？送快递的？”
吕恭知道这小子装傻的本事。
没急着拆穿他。
“张楚岚，你爷爷假名叫张锡林，真名叫张怀义。”
“你爹叫张予德，你从小跟着爷爷长大，他教过你一些东西。”
张楚岚的手下意识攥紧：“领导，您说的这些我听不懂。”
吕恭抬手招来服务员，点了两杯奶茶。
待服务员下去，他才开口：“我无所谓你装不装。”
“全性你应该听过，他们找你爷爷的坟已经很久了。”
张楚岚的瞳孔猛地一缩。
全性。
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
爷爷走之前反复叮嘱过他。
千万别和这个组织沾上任何关系。
“什么全性不全性的，我没听过，我就是个普通大学生。”
吕恭轻笑了一声。
人死了嘴还要硬着。
没事。
接下来我要说的消息，希望你还能坐得住。
“你清明节回去的时候，被他们的人盯上了。”
“现在他们正在往那边赶。”
“我估计今天或者明天，你就该收到你爷爷的坟被挖了的消息。”
张楚岚双眼瞪圆，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
“你说什么？”
吕恭没重复。
“你刚才为什么不早说？”张楚岚的声音有些发颤，“你在这跟我绕了半天，就为了看我笑话？”
吕恭眉头微微一挑：“还在演？觉得我是在诈你？”
若是张楚岚心里真的急。
现在就该冲出去了。
还搁这谈什么笑话不笑话的。
现在更像是张楚岚在试探他的态度。
张楚岚被吕恭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奶茶送到了。
吕恭把其中一杯推到张楚岚面前：“喝吧。”
张楚岚没动那杯奶茶：“你到底想干什么？”
吕恭抬起面具，慢悠悠吸了一口奶茶：“受人所托罢了。”
“你身上的事，有人想替你扛。”
张楚岚沉默了片刻：“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吕恭从兜里摸出手机，调出监控，放在桌子上。
监控上是一座陵园的门口。
在远处，可以看到几道模糊的身影蹲在路旁。
吕恭反问道：“你猜他们什么时候会进去动手？”
张楚岚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几道模糊的身影，手指微微发颤。
张怀义的尸体，现在估计只剩下一副骨头了。
别人要他的尸体有毛线用。
所以他一直以为吕恭在逗他玩。
“他们来真的？！”
吕恭把手机收回来：“如果你现在赶回去。”
“大概还能在他们掘坟之前拦下来。”
张楚岚自己要是不露出异人手段。
在很多事情上。
都不能以异人的身份去处理。
这其中也包括了通知龙虎山的人前来邀请他参加罗天大醮。
赵方旭的意思是。
龙虎山的人已经在津海等着了。
务必逼张楚岚用出异人手段。
张楚岚想起身。
可他想起张怀义和张予德的叮嘱。
又硬生生止住。
最终，他掏出了手机：“都什么年代了，还搞上盗墓这一套。”
“穷疯了想掏点，也得掏有钱的吧，我家一穷二白也惦记。”
“我现在就报警！”
吕恭看着张楚岚这副装模作样要报警的架势。
差点没把嘴里的奶茶喷出来。
这小子，都到这份上了还在演。
吕恭摇了摇头，拿起奶茶去结账：“我很忙，没空陪你扯，你想报就报吧。”
“最后给你一句提醒。”
“他们里面有个吕家的人，尸体的记忆他也能提取。”
张楚岚的手指停在拨号键上。
等他放下手机。
吕恭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奶茶店门外。
张楚岚眼角抽了抽。
不是？！
哥们，你还真走啊？！
不兑，坏菜！
吕恭要是说的是真的。
他家很多藏着的事情就要暴露了。
老爹有自己的任务。
自己得兜着点！
张楚岚把手机塞进兜里，撒丫子就跑。
路上还不忘骂自己几句：
这个叫疯狗的一看就很能打。
人家都说得这么细了，自己演个几把毛。
带他去不就稳了。
现在回去，自己真不见得能兜得住啊！
只能希望到了之后报警，蜀黍来得够快，能把他们给吓跑。
自己回头再给爷爷迁个坟。
奶茶店楼上。
吕恭看着狂奔向火车站的张楚岚，嘴角微微扬起。
瞧瞧这速度。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在乎呢。
他取出手机，录了段视频，发给赵方旭：“人走了。”
“警局那边你安排还是我安排？”
赵方旭那头回复得很快：“你安排就行。”
“徐翔让我把徐三、徐四和冯宝宝也算进去。”
“张怀义是冯宝宝弄死的。”
“这两人要是碰面，如果有风险你能控制得住吗？”
吕恭看着消息，忍不住“啧”了一声。
徐翔这老登都躺床上了。
还在给冯宝宝铺路。
“能控制住，我现在和徐四联系一下，顺便让他来接我。”
发完消息。
吕恭拨通了徐四的电话。
“疯爷，您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吕恭从二楼窗户一跃而下：“那我把电话挂了？”
“别啊。”徐四急忙开口，“我家老爷子让我等消息。”
“您这一挂，他得和我没完。”
吕恭稳稳落地：“那就别废话了，开车来接我。”
“把徐三和冯宝宝也带上。”
“行，我这就来。”
徐四那头挂了电话。
吕恭站在路边等了不到十分钟。
一辆黑色越野车便停在他面前。
徐四降下车窗：“疯爷，上车。”
吕恭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回头看了一眼。
徐三坐在后排，见他上来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冯宝宝坐在另一侧，与他对视了一眼。
徐四瞄了一眼吕恭：“那小子现在是什么情况？”
吕恭转回头，笑了笑：“急了呗。”
“快点走吧，他要对上的可是全性的四张狂。”
“我们要是去晚了，怕是可以直接给他收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