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池仿佛没听见。
自顾自将手伸向腰间。
取出一本书。
他将手套取下来，和书一并丢给吕恭。
“老师早已逝去，但这三双手套是他留给我们的，总得还回去。”
“还请疯主管找人帮忙送回去，交予神格面具的其他人，至于这本书……”
“是我们这一脉的神格面具传承，就当做是您的报酬了。”
说罢，黄池靠着书架，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最后一丝力气。
吕恭接住那本书和手套，把手套递给了徐翔。
“徐老，您是知道我的。”
“我现在身上事挺多，您帮忙安排一下吧。”
徐翔走到吕恭身边，接过手套，瞥了一眼吕恭手上的书。
吕恭知道徐翔这是在怀疑书有问题。
坦坦荡荡地将书递了过去。
徐翔没接。
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又说不上来。
但他没怀疑到吕恭身上。
只是觉得书里的内容存疑。
“既然是你的报酬，你自己留着就行。”
“要是觉得有问题，就别练了。”
吕恭点了点头：“明白。”
有问题？
有个锤子的问题。
现在他喊黄池吃屎，黄池都得吃！
徐翔看不见吕恭面具下的表情。
但他觉得。
吕恭身为陆瑾的徒弟。
内容有问题的话。
没道理察觉不出来。
徐翔稍微将心定了定，压低声音说道：
“赵董让你马上回京市，不要再在外面停留。”
“我让人送你，京市那边有人接。”
吕恭没有耽搁，转身出了书房。
走出别墅大门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
驾驶座上坐着个穿哪都通制服的人。
吕恭钻进车里。
车子驶出别墅区，一路往高速口方向开。
还没出小区。
吕恭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苏董发来的消息：
“赵董说，你到了之后直接去许首座那边。”
他回了一个“好”，没问怎么去，便把手机揣回兜里。
这事果然已经超出了哪都通的职权范围了。
许首座要见他……
是赵胖子那边消息传得快？
还是根本就是许首座在推动这件事。
让自己一步步查到执魁身上。
不然哪有这么巧。
自己这头刚刚查到，那头就喊自己过去。
……
两个小时后。
京市。
吕恭的车在路口被拦了下来。
一个穿便装的中年人走到车边，敲了敲车窗。
吕恭降下车窗。
那人打量了他一眼：“疯主任？”
“是我。”
“请下车，换我们的车进去。”
吕恭没有多问，跟着那人上了另一辆深灰色的轿车。
车子穿过几道检查岗。
最后在一栋小楼前停下。
那人下车拉开车门：“许首座在二楼等您。”
吕恭点了点头，整了整衣领，迈步走进小楼。
二楼上去就是一扇房门。
他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吕恭推门而入。
不止许首座在。
任老爷子和薛部长也在。
许首座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任老爷子闭目养神。
薛部长手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小吕来了。”许首座放下文件，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吕恭走过去敬了个礼坐下：“三位领导，这么晚了还打扰你们……”
“你这话就见外了。”任老爷子睁开眼，摆了摆手，“你现在能坐在这里，说明事情已经大到了该到这里的程度。”
吕恭眉头微微一挑。
任老爷子能这么说。
说明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这三位的局。
薛部长将手机屏幕转向吕恭。
屏幕上面，四个画面各占了一部分。
而在那四个画面里面的人。
便是其余的四位执魁。
吕恭坚持一幕，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薛部长指着手机：“我亲自跑了一趟唐门，找他们借了点人。”
“异人的手段确实好使。”
“目前他们还没发现自己处于监控之中。”
吕恭没问薛部长借的是唐门哪几位。
也没问监控是怎么布下的。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许首座把一份文件推到吕恭面前：“你先看看这个。”
吕恭拿起文件，一页页往下翻。
好家伙。
这是直接给自己摊牌了。
自己找不到线索，和找到线索的方案全都有。
甚至每一种都不止一个方案。
足以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三位领导，所以从济世堂项目启动开始，我就已经是饵了？”
“是，也不是。”任老爷子接过话，“济世堂的项目本身是好事。”
“但你作为牵头人，确实会让一些人坐不住。”
“我们只是没有阻止那些人对你下手。”
吕恭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棋子当得也不算亏。
名望点已经赚到了，位子也升上去了。
现在还能坐在三位大佬面前听这些内幕。
更重要的一点。
他们对自己有信任。
不然不可能喊他到这里来。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三位领导还需要我做什么？”
许首座和任老爷子、薛部长交换了一个眼神。
由薛部长开口：“梁志勇和黄池的话，不够硬。”
“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吕恭想了想：“傅家和白家那边，我可以去一趟。”
许首座摇头：“傅家和白家的事，会有别人去办。”
“你去办另一件事。”
吕恭：“什么事？”
“青屿省那个地址。”许首座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名录的人在那边有一个联络点。”
“我们需要你以联合工作部的身份。”
“以追查雇佣兵入境案为由，去一趟青屿省。”
吕恭低头看那张纸。
纸上的地址，就是黄池写的那个。
“青屿省那边可不太搭理我们这边。”
“联合工作部的身份，他们能认吗？”
任老爷子嘴角微微扬起：“是大夏的，不管谁在作梗，依旧是大夏的。”
“你只管去，海军会同时在附近开展军事演练，直到你离开。”
“若是他们不识相，演练就不只是演练。”
吕恭站起身：“那我明天就出发。”
任老爷子抬起手拦住他：“且慢。”
吕恭刚抬起来的腿，又放了下去：“您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任老爷子摇了摇头：“交代没有。”
“但话就说了这么多。”
“我总得知道你小子明不明白我们想让你去干嘛。”
吕恭笑了笑。
就这？
我还能猜不到？
“梁家、傅家、白家相继出事。”
“有问题的人自然会急，一急就想找人接应出逃。”
“联系名录和漂亮国是他唯一的办法。”
“三位领导无非就是想让我去盯着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