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言回过神。
现在吕恭在场。
不太适合说这个。
他把念头稍微压了压：
“没有，只是觉得陆瑾的眼光不错。”
吕恭拱手一礼：“柴老过奖了。”
三人又聊了几句。
吕恭朝柴言和那如虎各拱了拱手。
“我就不多叨扰了，改日有空再来拜会。”
那如虎率先起身，往外走：“行，改日再来，我让人送你。”
把吕恭送走之后。
那如虎回到茶室。
见柴言盯着他。
他活动了下肩膀：“老师，您这眼神我熟。”
“怎么，想下场试试？”
柴言被这话戳穿了心思，也没遮掩的打算。
他朝门口抬了抬下巴：“走吧，去我的院子。”
“看看你如今到了什么地步。”
那如虎嘴角扬起：“成。”
两人并肩回到柴言的院子。
接下来，便是拳脚碰撞的声音不断传出。
十几分钟后。
柴言低着头，情绪复杂地从院子正门走了出去。
那如虎看着柴言的背影，欲言又止。
他刚抬腿想追。
柴言的声音从院子外传来。
“你能青出于蓝胜于蓝，为师很开心。”他叹了口气，“我去外面散散心，这吸古阁你好好看着。”
那如虎停在院门口，默默看着柴言的身影消失。
散心……
也好。
省得一直看着自己，心里那关过不去。
……
因为赵方旭一直有派人在盯着京市所有异人的动向。
所以吕恭知道这消息的速度很快。
他在车上，看着赵方旭发来的短信：
“你去吸古阁干嘛了？怎么柴言和那如虎打了一架就走了。”
年份对了。
时间对不上。
没想到会因为自己和那如虎过招。
提前了两人的师徒比试。
吕恭给赵方旭回了条消息：“清汤大老爷明鉴，这事和我没关系啊。”
“我一出公司就被那如虎堵了，非让我和他过招。”
“过完招，我们还和和气气喝了一会茶。”
“您等着，我现在掉头去了解一下情况。”
回完消息。
他拍了拍司机的椅子。
“兄弟，麻烦掉个头，我有事得回一趟吸古阁附近，沿着大路走。”
司机应了一声。
在前方路口掉头，沿着来路往回开。
吕恭不需要回去。
也知道那如虎和柴言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所以这趟回去。
并不是为了了解情况。
而是为了柴言的记忆。
你曲彤很喜欢给情绪、思想出问题的高手洗脑？
那我就给你挖坑。
你自己大概率不会暴露。
但你的手段肯定会。
炉子没了。
加上所有人对你的手段有防备。
我看你怎么搞事情，怎么对我有想法。
别说吕恭在恶意揣测。
这事在陆家收徒宴上。
曲彤还不知道他身份，就已经有了苗头。
而且吕恭可是吕慈那一脉的。
吕良把吕家的事办完。
那颠婆都想送吕良去死。
更别说吕恭这个在官方当官的。
等罗天大醮他这面具一摘。
那颠婆知道后，说不定为了防止自己挡路，也想送他去死。
又或者……
想着法子把自己抓了洗脑。
总之被自己碰上了，多留一手准没错。
车子沿着大路开了十来分钟。
吕恭远远就看见一个穿着褂子的身影正沿街慢慢走着。
吕恭让司机靠边停车，推门下车：“柴老前辈。”
柴言脚步一顿，侧过头看见是吕恭，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怎么？你还没走远？”
吕恭走到柴言身侧：“本来是走了，半路听说了点事，不太放心，就掉头回来看看。”
柴言深吸一口气：“你们哪都通，消息还真是灵通。”
“放心，没发生什么事。”
“就是看见年轻一辈一个个冒头，我这个当师父的，想知道自己还剩下几分成色。”
吕恭陪着柴言走了几步，慢慢落后一个身位：“结果呢？”
“结果？”柴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结果是他收着劲，我不满意。”
“他全力出手，我直接就败了。”
吕恭眼中精光一闪。
这情绪……
简直太对辣！
不过还是得慢慢来，尽量隐晦一点、完美一点。
别让曲彤对柴言下手的时候，给看出什么来。
“能教出这么一个徒弟。”
“不正说明了您的路子、您的教学，很优秀吗？”
吕恭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柴言的后背。
像是在安慰他。
但一缕缕微不可察的蓝炁，却已经渗透了进去。
首先改变的就是柴言的戒备心。
为后面的复制做准备。
柴言被吕恭这一拍，回头看了吕恭一眼。
眼神中对吕恭的戒备不断减轻。
“你这话倒是说得……有几分道理。”
吕恭见状，把手搭在柴言的肩膀上，开始拷贝柴言的记忆。
“那前辈的本事摆在那儿。”
“他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少不了您当年打下的底子。”
柴言沉默了片刻：“行了，你小子别拍我马屁了。”
“我知道你们哪都通的人向来会说话，但你说得确实不差。”
“只是我自己心里这关，我过不去。”
吕恭笑了一声：“那就离开一段时间，给自己一点接受的时间。”
他话锋一转：“您这是打算去哪儿？要不我重新打车，让那前辈的司机送您？”
柴言摆了摆手：“不用，我就随便走走，透透气，你忙你的去。”
“行，那您老慢走。”
吕恭确认痕迹都清除干净了，收回手，停下脚步。
目送柴言沿着街道慢慢走远。
等彻底看不见他的背影。
吕恭转身回到车上。
车子重新驶离。
吕恭摸出手机给赵方旭回了条消息：
“柴老前辈没事，就是和徒弟比试输了，心里有点落差。”
“我已经陪着聊了几句，开导了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赵方旭那边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大概两分钟，屏幕上才弹出一句：“柴言输给了那如虎？！”
吕恭打字回去：“这没什么稀奇的。”
赵方旭：“？？？”
吕恭：“您这三个问号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说了，那如虎堵我是为了过招吗？”
赵方旭：“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赢了吧。”
吕恭看到这条消息，嘴角抽了一下。
我打张灵玉也就一巴掌的事。
赢个那如虎怎么了！
既然如此，我可就不当侥幸哥谦虚了。
“同境界，贴身肉搏平手，他说算我赢。”
赵方旭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你们俩比试的事，再加上柴言今天这一出……”
“比你和丁嶋安的那次难遮掩，估计过几天就会传遍异人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