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恭指了指会议室的摄像头：
“今天这场会议是全程直播的，而且也有专人在录像。”
“外面那些门派、家族的当家，都在看着。”
“诸位今天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们会记在心里。”
“将来他们要是找上门来，问诸位讨个说法，那可就不是我能管的事了。”
这话一出。
陈金魁的嘴角抽了一下。
王蔼下意识将手握紧成拳。
牧由开口打圆场：“疯主管言重了。”
“今天这场会，能坐下来谈，就已经是好事。”
“方案摆出来了，大家心里都有数，慢慢琢磨就是了。”
“没必要把话说得那么绝。”
吕恭朝牧由拱了拱手：“牧掌柜说得是，是我急躁了。”
“那你们在这慢慢琢磨，柳家村那边的事很急。”
“我得先下去忙，明天估计就得赶回去盯着。”
想溜回去慢慢想？
开什么玩笑。
我能让你们走？！
反正今天就一句话：
那边很急，没得拖。
你们今天不决定。
我就当你们是默认了让我接着往下干，明天就走。
吕恭说完。
没有给任何人留出反驳的余地，转身离去。
苏董和赵董没有跟上来。
留在会议室里替吕恭收尾。
吕恭没走多远。
身后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疯主管！留步！”
吕恭听到是陈金魁的声音。
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可他还是停下了脚步。
主要也是在这里说话，直播还能听得到。
态度一定要挑不出毛病。
陈金魁追到他面前：“你那个协议，我回去再仔细看看，等我看完了，再给你答复。”
吕恭看着他，笑了一声：“陈门长，您这话是说给您自己听的，还是说给我听的？”
陈金魁被这话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吕恭对着会议室比了个“请”的手势。
“陈门长，您要是真想看，现在就回去看。”
“我在这等着您，再忙也得给您十分钟。”
陈金魁没想到吕恭会来这么一手。
会议室里那些直播设备可还没撤。
看完不给个选择。
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他？
他咬了咬牙，硬扯出一个笑容：“疯主管说笑了，那么大一份协议，哪是十分钟能看完的。”
吕恭掉头就走：“那我先走一步，您慢慢看。”
陈金魁看着吕恭的背影，站了一会，还是选择回了会议室。
而会议室内。
除了王蔼之外。
已经做好选择的另外八人。
在与赵方旭和苏董的交谈中，慢慢往外走。
正好在门外与陈金魁迎面相遇。
陆瑾看见陈金魁去而复返：“陈门长，您这是出去追人没追上，又折回来了？”
陈金魁干笑了一声：“陆老说笑了，我就是出来透口气。”
陆瑾没拆穿他，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会议室里开着窗，里面也能透。”
关石花跟在陆瑾身后，经过陈金魁身边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其余六人倒是没对他有多余的表情和动作。
陈金魁站在原地等他们都走远了。
和赵方旭、苏董一起回会议室。
他翻了两页协议：“赵董，您这手底下的人。”
“办事风格一向这么追求效率？”
赵方旭脸上带着那种让人看不透的笑：“疯主管办事向来有效率。”
“陈门长要是觉得哪里不妥，现在还可以提。”
“我们商讨一下如何改进。”
陈金魁沉默了几秒。
瞥了一眼闭眼沉思的王蔼。
抱歉。
这事确实太大了。
术字门遭不住。
还是留给你王家慢慢想吧。
我先撤了。
“赵董，我这票也过了，后续的事，术字门会积极配合。”
赵方旭拱了拱手：“陈门长深明大义。”
陈金魁回了一礼，转身走出会议室。
赵方旭走到窗边。
掏出手机给吕恭发了一条消息：
“陈金魁过了，其他人也都散了，王蔼还在。”
吕恭的回复几乎是秒回：“他坐不了多久，盯紧点。”
“我不方便回去，也不敢和他待在一块。”
赵方旭把手机揣回兜里，内心暗道：
真是个滑头。
看到其他人同意。
知道过一会现场只有陈金魁和王蔼在。
索性就提前跑路。
等他的消息。
果不其然。
不到两分钟。
王蔼睁开眼，站起身：“赵董，事到如今也不差我这一票，我也该走了。”
赵方旭走到他身边，拉开椅子坐下：“王老，您怎么能这么说呢？”
“哪有什么差不差的，你们每一个人的意见，都是宝贵的。”
想打岔开溜？
没门！
事后你要是去搞事。
或者是威逼利诱，强行投资。
给他们来一句：要想你收手，就得给王家留一份。
先前王蔼的意动。
赵方旭可是看在眼里的。
后者的可能性非常大。
那不就显得他们很呆？
王蔼看着赵方旭，脸上表情有些控制不住：“赵董，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赵方旭依旧笑眯眯的，“既然您还没拿定主意。”
“不如坐下来，我让人给您泡壶茶，咱们慢慢聊。”
“方案里的细节，您有哪条不放心，咱们一条一条说清楚。”
王蔼的目光在赵方旭脸上停留了好几秒。
又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苏董。
重新坐回椅子上。
“赵董，这事又不是我不点头就办不成。”
“他们九个同意还不够？”
赵方旭拧开一瓶矿泉水，放在王蔼面前：“王老，您这话就见外了。”
“九个人同意，跟十个人都同意，那能一样吗？”
“十佬之所以叫十佬，不就是为了在关键事上大家一条心？”
王蔼看着面前的矿泉水：“赵董，您今天是非要逼我表这个态不可？”
“嗯。”赵方旭往后一靠，“咱们今天既然坐在这儿了，就别把话带出门去。”
王蔼长长吐出一口气。
今天不说清楚。
他怕是真离不开了。
至于动手，先脱身出去再说？
当着直播对赵方旭动手。
还是在哪都通的地盘。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不过，在同意之前。
王蔼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一问赵方旭：
“赵董，那姓疯的小子，到底什么来路？”
赵方旭推了推眼镜：“您这话问得可就有点越界了。”
“疯主管的档案在公司是保密级别的，我不能告诉您。”
王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藏，你接着藏。
区区一个小辈。
伤他的宝贝曾孙在先。
今天居然还敢冲我砸东西，还一直怼我。
总有一天我要把他的真实身份挖出来。
到时候，我看他还能不能这么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