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更好？”
“能让你看起来惨一些。”
“演足了后面忍辱负重，被世人误会的大戏。”
赵方旭说是这么说，但还是把手给松开。
吕恭揉着耳朵：“赵董英明，您连我后面想怎么演都猜到了。”
车子在总部大楼前停下。
“到地方了，你给我滚蛋！”赵方旭瞪了他一眼，“明天一早把东西送到我办公室。”
吕恭推门下车：“明天九点，我一定准时。”
说罢，他径直走进大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起来。
……
第二天。
吕恭准时敲开了赵方旭办公室的门。
赵方旭见他进来，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那个文件夹上。
“写完了？”
“写完了。“吕恭把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协议正文加附件，一共七页，您过目。“
赵方旭拿起文件，一页一页翻。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赵方旭放下文件。
“关于小门派扶持资金由十佬共同出资的条款。”
“你写得太强硬了。”
吕恭拿过文件夹，翻到那一页：“哪硬了？”
“十佬成立专项基金，可由各门派、家族提交申请。”
“他们不是信江湖小栈吗？那就由江湖小栈调查、审核、发放。”
“总不能到这种时候，他们就信不过江湖小栈了吧？”
赵方旭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你接着扯。”
“这摆明了就是给牧由看的，目的太明显了。”
“我的建议是，把解空大师、风正豪两个人名字加上去。”
吕恭眉头微微一动。
赵方旭没说错。
他确实就是写出来给牧由看的。
毕竟他们不会签。
还不如往稳住牧由的方向去做。
加上解空大师和风正豪的话……
解空大师德高望重，圈里圈外没人不服。
有他在上面坐镇。
这份协议的公信力能高出不少。
风正豪是十佬里最年轻的一个。
天下会也是一个散修云集的大势力。
里面的人会比风正豪更关心这件事。
赵方旭不愧是老狐狸啊。
看一遍，就能给他挑出两个合适的人选。
“行，我回去改一改，把解空大师和风正豪的名字加进去。”
赵方旭微微颔首：“改完之后再拿给我看一眼。”
吕恭应了一声，拉开门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两天。
吕恭几乎没有出过哪都通总部。
文件改了又改。
最终也是定了下来。
要不是这场十佬会议他才是主角。
他真想改几次就丢给苏董或者赵方旭。
太折磨人了。
可惜不行。
吕恭必须比谁都了解这文件里面的每一句话。
这样才能无懈可击。
第三天上午。
牧由亲自来了。
他带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走进赵方旭办公室，把文件袋放在了桌上。
“赵董，疯主管，你们要的东西。”
赵方旭拆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纸，瞳孔顿时一缩。
“这么多？”
“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牧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我也是头一回把这些数据全摊开看。”
“疯主管说他有东北那边的名单。”
“所以这还是不包含东北那边的。”
吕恭拿起桌子上的两个文件夹。
一个是他写的那个，另外一个是柳家村项目的文件。
他把两个文件夹递给牧由：
“牧掌柜，你既然来了，也别说是我把你当枪使。”
“自己看看柳家村的事，官方有没有占大头。”
“还有关于这种情况的另外一个解决方案。”
牧由接过那两个文件夹，翻开第一个文件夹。
那是柳家村项目的完整方案。
专业的就是专业的。
他很快便拿起了第二份。
等两份都看完。
牧由抬起头，看向吕恭：“柳家村原有村落及新扩建区域，土地所有权及地上建筑所有权，全部归属柳家村集体所有。”
“官方不占股，不干预经营，仅提供政策指导与公共服务配套。”
“你给官方上迷魂药了？这条件也能答应？”
吕恭听到牧由这句话，笑了笑，反问道：
“现在，我那天说的话，牧掌柜能信了吗？”
牧由也笑了：“要是不信，我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只不过是你自己怕我不够放心，才把自己手头的证据给我看。”
“还有那第二份文件，你把自己全给摘出去了。”
“还让我当基金会的管理者之一，不也是同个目的吗？”
吕恭并不否认：“牧掌柜通透。”
“既然你信了，那这会议上的事，咱们就好办了。”
牧由将那两个文件夹放在桌上：“你打算让我在会议上怎么说？”
“不用你说什么。”吕恭坐直了身体，“资料里面我会挑几个有代表性的出来。”
“点他们的名字的时候，牧掌柜帮我做个证就行。”
“至于是要让我把事情推下去，还是签协议。”
“大夏主打的就是一个民主，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
牧由深深地看了吕恭一眼。
这小子，尺度拿捏得刚刚好。
若是吕恭想让他在会议上冲锋陷阵。
那他只能和吕恭说：你找错人了。
“可以。”
吕恭笑着伸出手：“那就合作愉快了，牧掌柜。”
牧由伸手与他握了一下：“合作愉快。”
两人手掌一触即分。
牧由站起身：“资料我送到位了，话也聊透了。”
“会议之前，我就不再来打扰了。”
“赵董，疯主管，四天后见。”
他说完便走，干净利落。
赵方旭目送牧由出门，把目光落回牧由带来的资料。
“你打算挑哪几家出来？”
吕恭伸手翻了翻牧由送来的文件，很快抽出几页：
“求真会、湘西苗寨、流云剑、唐门。”
“一家选择了四门融合，一家只剩两人，还是母女，一脉单传，一家人去楼空，手段失传。”
“最后一家……抗樱英雄，却只能开武馆谋生。”
赵方旭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几页纸。
目光在“唐门”两个字上停了一瞬。
“唐门你也敢拿出来说？”
吕恭扬了扬手上的纸：“为什么不能？”
“唐门抗樱的事，是一段值得宣扬的过往。”
“我敬仰他们，所以才要特别拎出来说。”
“唐门长心里有数，不会怪我的。”
赵方旭伸手接过吕恭手上的纸。
把唐门的那一张放在最上面。
“唐门当年的血性和现在的窘迫……”
“罢了，反正你和唐妙兴有私交。”
“他会知道你是在为他铺台阶的。”
“你打算怎么排顺序？先点哪家，后点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