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愣住了。
张之维也眨了眨眼，在内心嘀咕：
这小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你不想要，我怎么接着忽悠陆瑾？
还要不要我帮忙了？
还有。
什么叫你会赢？
这语气，还TM的是肯定句。
现在的年轻人都和他当年一样有锋芒了吗？
吕恭看着张之维和陆瑾两人的模样，笑了笑。
“别人觉得这东西好，是别人的事。”
“可我觉得每一种术到了尽头，不会比所谓的八奇技差。”
这不是吕恭在胡扯。
而是他在看到双全手没等级之后。
加上如意劲晋升到宗师的一种猜想。
倘若八奇技学之便是圆满。
那其他术法到了圆满呢？
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特性。
举三个半例子。
张之维的五雷正法，连天雷都可以引动。
左若童的逆生三重。
身躯全毁，凭借一缕散在天地间残余的炁。
运功也能再聚身躯。
刘振国的出阳神。
南、北全真里面，走这条路子的人不少。
但他的出阳神。
已经离谱到了能影响到现实。
最后那半个例子。
自然就是李慕玄。
为什么呢？
因为吕恭觉得。
他只是最接近倒转八方圆满。
还没真正走到那一步。
但他的表现。
可以说已经很夸张了。
能用磁场接子弹，悬浮御空。
更能构建一个大范围磁场炁局，在炁局内限制敌人行动。
喊他不烫仙人只是图一乐。
真见到那一幕。
谁不得叫他一声不染仙人。
所以贪图八奇技的人。
就是菜！
本身走不到那一步，就想着走捷径。
而我，吕恭，未来可是能靠努力与汗水。
一步一步加点上去的。
他们拿什么和我比？
陆瑾盯着吕恭看了半晌。
似乎在确认这小子是不是在说大话。
可吕恭没有半分虚张声势的意思。
张之维率先打破了沉默：“你这小子，口气倒是不小。”
陆瑾看向张之维：“我这徒儿不想要。”
“那这彩头，我怕是拿不出来咯。”
吕恭摇了摇头：“师父，此言差矣。”
“你尽管拿出彩头，让他们看看我是如何把这八奇技贬得一文不值。”
“到底是取乱之技，还是人心贪婪缔造出了乱。”
“届时，由我吕恭来下定论。”
你要是真不拿。
包赢哥今天包不会答应。
张之维悄悄瞥了吕恭一眼。
这小子，口气当真不小。
莫非他当真对自己那么有自信？
“你想怎么贬低？”
吕恭两手一摊：“赢了不要，看看第二名什么成色。”
“如果人没问题，给他便是。”
张之维眼睛瞬间就眯了起来。
有意思。
这小子，知道自己是在给别人要。
陆瑾也听出了吕恭话里的弦外之音。
第二名是什么成色？
年轻一辈就那么些。
倘若吕恭没说大话。
那有希望夺得第二名的人。
名字陆瑾现在都能报出来。
其中有一个，就叫：张灵玉。
再结合之前的传闻。
陆瑾感觉一切都通了。
他深深看了张之维一眼，在心中暗骂一声：狗贼。
“你这臭小子，倒是会做人情。”
“通天箓是我的东西，你拿来送人，问过我的意见没有？”
吕恭嘿嘿一笑，朝陆瑾拱了拱手：“师父，您老人家德高望重，自然是舍得的。”
“再说了，能赢下通天箓的人，资质能差到哪去？”
“您就当是给三一门结个善缘。”
陆瑾哼了一声。
张之维看着这师徒俩一唱一和。
把他的小算盘都摆了出来。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老陆，你这徒弟，挺会来事。”
吕恭见气氛差不多了，重新把话题拉回正轨：“老天师，您要的东西，我们可以拿，那您方才说的帮忙……”
张之维摆了摆手：“帮。”
“但既然我的意图被点破。”
“在帮之前，我得看看你小子到底是不是在说大话。”
“免得到时候准备不周。”
吕恭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包赢哥，我是你粉丝啊！
你不会是想亲自试试我吧？
那我现在可以单方面宣布你赢了。
张之维看吕恭被吓得不轻，笑了笑。
“我一把老骨头，跟你动手像什么话。”
他拿起桌子上的手机，伸出食指划拉了几下找到张灵玉的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之后。
张之维也没给张灵玉开口的机会，只说了一句：
“过来后山凉亭。”
说罢，他便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放回桌子上。
吕恭看着张之维的动作。
心里松了一口气。
张灵玉啊。
那没事了。
我和他，五五开吧。
五秒晃他五次。
陆瑾隐晦地给了吕恭一个眼神。
似乎在问吕恭，有没有把握。
吕恭在桌子底下，用手比了个OK的手势。
两人的小动作自然没逃过张之维的眼睛。
但他没说什么。
安安静静地等着张灵玉过来。
张灵玉来得很快。
“师父。”
张灵玉走到近前，朝张之维行了一礼，又转向陆瑾：“陆前辈。”
陆瑾“嗯”了一声。
张灵玉的目光最后落在吕恭身上，微微颔首：“疯主管。”
吕恭站起身，脸上带着笑意：“灵玉真人认识我？”
张灵玉目光从吕恭那张面具上掠过：“焕金师兄和我说过陆家收徒宴的事。”
“描述您的时候，说您戴着三爪面具。”
张灵玉的目光没有在吕恭的面具上停留太久。
他转向张之维：“师父，您找我有事？”
张之维抬了抬下巴：“灵玉，他刚和我说，想跟你过几招。”
吕恭：“？？？”
不是，包赢哥。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你这一手栽赃玩得挺溜啊。
陆瑾嘴角抽了一下，没吭声。
张灵玉微微蹙眉：“师父，我……”
他没往下说。
可他脸上根本藏不住事。
摆明了就是想拒绝。
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只能希望张之维能懂他的意思。
吕恭嫌弃地看了张之维一眼。
行。
您是老天师，您是一绝顶，您关心您的关门弟子。
您德高众望得当好人啊，包赢哥。
那这恶人，我来当。
他朝张灵玉拱了拱手：“灵玉真人，老天师说笑了。”
“我就是想讨教一二，没别的意思。”
张灵玉眉头皱得更深了几分。
他看了吕恭一眼，又看向张之维。
似乎想从张之维脸上找到一点回旋的余地。
可这事就是张之维提出来的。
他连眼皮都懒得抬，更没有看张灵玉一眼。
主打的就是一个。
我看不到，我不知道啊。
张灵玉长长吐出一口气。
朝凉亭外比了个请的手势。
“疯主管，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凉亭，在亭外一片平坦的空地上站定。
陆瑾和张之维没有跟出来，就坐在凉亭里远远看着。
张之维看了陆瑾一眼：“你觉得他们谁会赢？”
“灵玉的性子你也知道，真动起手来，不会因为对方是谁就放水。”
陆瑾轻轻摇了摇头：“我说我徒弟，你不高兴。”
“我说你徒弟，我不高兴。”
“让他们手底下见真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