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震球二话不说，在掌心凝聚出一团火焰，甩进太平间。
火焰在尸油的加持下迅速蔓延，猛烈燃烧起来。
那些潜伏在尸体里的黑色蛊虫在火海中疯狂扭动。
吕恭一把拉上太平间的门：“你上去大扫除，弄死多少都算我的。”
王震球一听这话。
心里有种吕恭没打算一起上去的感觉。
于是他开口问道：“你呢？”
吕恭窜进步梯，声音从楼梯间传来：“上面没多少，我去宿舍楼。”
王震球额头冒出几道黑线。
这个点去宿舍楼，看来是真要大开杀戒了。
不过。
他是咋知道上面没多少的？
不能是在骗人吧？
算了。
他都说算他的了。
骗也是算在他头上。
……
另外一边。
吕恭刚出大楼，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赵方旭。
“赵董，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赵方旭压着声音：“你那边闹出这么大动静，我能睡得着吗？”
“我现在就问你一句，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吕恭一边往宿舍楼的方向走，一边回答：
“一般情况下，我肯定不会选择这么干。”
“但他们手里有枪，54式手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赵方旭的声音比之前更沉：“你确定是54式？”
“确定。”吕恭目光已经锁定了宿舍楼的入口，“上面的编号还被磨掉了，您应该明白我这话的意思。”
赵方旭那边传来一声倒吸气的声音。
他可太明白了。
这说明枪是正规军工厂出来的产品。
不是土作坊仿的。
片刻之后，赵方旭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怒气。
“你放手去做。”
“完事之后把枪给郝意，其他事我来摆平。”
吕恭嘴角微微上扬：“明白。”
有些内部问题，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刚刚王震球在，所以事不能明着说。
只能先让苏董先急一下，上报给赵方旭，赵方旭再找他。
时间卡得刚刚好。
……
半小时后。
吕恭从宿舍楼里走了出来。
他左手拎着那把镰刀。
刀身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顺着刀刃一滴一滴往下淌。
右手拖着那柄锤子。
锤头上糊了一层黏稠的血浆，拖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白色的逆生炁与黑色的三尸炁在他身上交织缠绕。
将他整个人衬得异常吓人。
王震球已在宿舍楼外等候多时。
听见脚步声，抬头往宿舍楼门口看了一眼。
“疯……疯爷？”
吕恭停下脚步，身上的三尸炁和逆生炁缓缓敛回体内，镰刀和锤子消散。
“你那边处理干净了？”
王震球咽了口唾沫。
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吕恭身后的宿舍楼里瞟了一眼。
“除了几个值班守实验室的，没其他人。”
他收回目光，打量着吕恭：“你这得杀了多少？”
吕恭伸了个懒腰：“杀畜生，数它干嘛？杀完就结束呗。”
“疯爷。”王震球忽然一脸正经，“你以前也这么办事？”
“分情况。”吕恭往医院大门的方向走，“一般情况下，我还是很讲道理的。”
王震球快步跟上，心里把这个“一般情况”默默划掉。
信你个鬼。
吕恭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
外面的街道已经被清空了。
几辆警车横在路口。
穿着制服的警察在两侧拉起了警戒线。
几个穿着哪都通制服的人正在跟他们交接。
郝意站在警戒线外面，脸色铁青，看见吕恭和王震球从医院里走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疯主管，里面什么情况？”
“里面扫干净了。”吕恭把别在后腰的那把54式手枪抽出来，递到郝意面前，“这个，赵董让你查。”
郝意接过那把手枪，翻过来看了一眼编号位置。
尽管赵方旭已经和他先说了情况。
可在看到实物的时候。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难看。
“这……”
“你心里有数就行。”吕恭打断了他的话，“赵董说他会摆平，你只管查你的。”
郝意把枪收好，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有些事，在街面上不能说，回了办公室也不能说，只能烂在肚子里。
王震球在旁边站了一会儿：“郝叔，这事回去之后，你可不许念叨。”
“疯爷说了，都算在他头上，而且我才弄死几个，估计都没有疯爷的零头。”
郝意愣了一下，看向吕恭。
吕恭察觉到郝意的目光，耸了耸肩：“别听他瞎说，我就是进去跟药仙会的人谈了谈人生理想。”
“他们不听，我就用比较直接的方式说服了他们。”
郝意的嘴角抽了抽：“比较直接的方式？”
吕恭：“嗯，大夏式教育。”
郝意沉默了好一会儿。
“行了。”吕恭拍了拍郝意的肩膀，“善后的事就交给你了。”
“在这边拖了几天，我得赶紧去华中大区，那边估计都等急了。”
郝意点了点头，招手叫来一个下属，吩咐他去安排车。
王震球往前迈了一步：“疯爷，你这就要走？”
吕恭转过身：“回头要是再被谁逮了，我可不会再跑一趟。”
王震球听到这话，撇了撇嘴：“疯爷，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多能惹事似的。”
吕恭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郝意安排的车很快到了。
吕恭拉开车门，坐进后排，降下车窗朝郝意和王震球摆了摆手。
“走了，西南这边的事，郝负责人多费心。”
郝意点了点头：“疯主管放心，善后的事交给我。”
车子发动，驶离了医院门口。
王震球站在郝意旁边，忽然开口：“郝叔，这位疯爷，到底是什么来路？”
郝意转身往回走。
这个问题，他刚刚也问过赵方旭。
赵方旭给他的答案，让他到现在都有些不可置信。
“别问了，他这号人，你以后少惹。”
王震球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跟上了郝意的步子。
心里却已经在盘算着。
下次要是再碰见这位疯爷，得想个法子套套他的底。
……
时间太晚了。
高铁和飞机最后一班都过了。
郝意安排的人带吕恭回去拿完东西，直接上高速。
天色微亮，车到了吉市。
吕恭下车让郝意安排的人自己找地方休息。
他则是打车直奔柳家村。
短短几天不见。
柳家村已经变了副模样。
外面扩出一大片地，车也能直达柳家村外。
几辆工程车停在扩出来的地上，工人们正在搭建建筑。
吕恭在村口站了不到两分钟。
柳盛就收到了消息，一路小跑着迎了出来。
“疯先生！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