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恭把文件塞回去。
我滴妈妈耶。
柳家加药仙会，这开局有点东西啊。
尤其是文件上面还写着：
华南大区负责人廖忠已多次向总部申请跨区执法。
这事要是总部这边搞不定，估计就是陈朵这个大杀器出马了。
吕恭把档案袋夹在腋下：“公司想要这件事有什么结果？”
苏董沉默了几秒。
“他们自愿交人是最好的。”
“不愿意的话，你汇报给我，我让华中大区负责人任菲去施压。”
吕恭眉头轻轻一挑。
哦豁，先礼后兵。
看来总部是想在华南大区那边有异议之前，解决这件事。
虽然不太清楚里面还有什么事。
但这活，可以接。
吕恭站起身：“苏董，这事不用麻烦别人。”
“我过去一趟，以德服人。”
他说完就走，没给苏董再唠叨的机会。
苏董看着被关上的办公室门，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赵董，小吕把湘省柳家的案子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传来赵方旭的声音：“他怎么说？”
“他说……他过去一趟，以德服人。”
赵方旭笑了笑。
自从西北大区的临时工老孟在滇省，把那个叫陈朵的女娃子带回来，交到廖忠手里。
廖忠就一直在查药仙会的事。
柳家这条线，就是他报上来的。
这三个月，他都快把赵方旭的电话给打爆了。
再拖下去。
陈朵这个临时工恐怕就得被廖忠私自放过去干活了。
廖忠想从这些人的嘴里，找到治疗陈朵的办法。
赵方旭完全可以理解。
但陈朵外出，对社会造成的风险太大。
可一旦限制了华南大区，华中大区也不能进行大规模的行动。
不然事后容易挑起两区负责人的矛盾。
吕恭这个突然出现，且手握执法权的调解员，就成了最佳人选。
赵方旭收回思绪：“你不用担心他第一次出任务会出什么问题。”
“待会我会给任菲打个电话，找她借用一下华中大区的临时工。”
苏董微微一怔。
华中大区的临时工？
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黑管。
黑管这人办事稳妥。
有他看着，确实可以稍微放心一些。
“赵董，我先挂了，吕恭走得急，有些事我还没来得及交代，我得先去追他。”
苏董挂了电话，快步追出办公室。
走廊里已经没了吕恭的影子。
她叹了口气，加快脚步往电梯间走去。
好在电梯还没到，吕恭正站在那里等着。
“小吕，等一下。”
吕恭回过头：“苏董还有事？”
苏董走到他面前：“你不会是想用你这张脸，和吕恭这个名字去登门拜访吧？”
吕恭挠了挠头。
从漫画里看，哪都通的人办事，好像都是戴着个面具，喊的也是代号来着。
电梯到了。
苏董率先走了进去。
“我带你去后勤那里领衣服和面具。”
“你自己想个外号，我回头去帮你登记一下。”
吕恭跟着苏董进了电梯，手在下巴上搓了两下。
“外号？那玩意不用想啊，直接叫疯狗得了。”
苏董眼角跳了一下：“疯狗？”
“我继承一下我太爷的外号，不是挺合情合理的吗？”
“你太爷那个疯狗是别人骂他骂出来的。”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去办事，别人也得这么骂。”
苏董一时语塞。
吕家这小疯狗，确实不太好管。
“行，代号的事你自己决定，但有一条。”
“这次去湘省，你不是去砸场子的。”
“你的任务是让柳家交人，不是让柳家见红，明白吗？”
吕恭没想到官方的要求居然这么低，不见红就行了。
那他的如意劲在这方面……
可真是太对口了！
“懂了懂了，我心里有数。”
苏董看着吕恭，心里莫名有些没底。
电梯门开了。
地下一层的后勤仓库门口站着个穿着哪都通制服的年轻人。
他看见苏董，立刻站直了身体：“苏董，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苏董点了点头，带着吕恭走了进去。
仓库里货架上摆满了各种装备，从制服到通讯设备一应俱全。
年轻人领着两人走到柜台前，从柜台下面取出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放在台面上。
“您指定的面具和服装，都在这儿了。”
苏董打开手提箱，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东西，确认没有问题后递给了吕恭。
“这是你的装备，里面的通讯器已经帮你调试好了频率，有什么情况直接联系总部。”
“此次外出的一切合理花销，回来之后都可以找我报销。”
交代完，苏董没有多留的意思，转身走了。
吕恭也不磨叽，直接在仓库里换上了哪都通的棕色工作服。
这制服看着低调，实际上用的是特殊材料，伸缩性极好，完全不影响他打如意劲。
面具底色是白色，丑得惊人！
就是那种抽象派的丑。
五官明明都有，可它们各长各的，眼睛还一大一小的那种。
吕恭一脸嫌弃的看向那个年轻人：“哥们，能不能给我换一个，这玩意戴出去，我怕别人报警。”
年轻人看着吕恭手里那张五官扭曲的面具。
他随手拿的时候，也没想过这玩意长得这么奇葩。
年轻人尴尬的笑了笑：“能，后面那个柜子上有一排，你可以和我一起过去看看。”
他带着吕恭走到仓库后面的铁架前。
架子上摆着两排面具，底色都是白色。
吕恭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一张刻着三道爪痕的面具上。
“就它了。”
吕恭把面具拿下来，塞进手提箱，跟年轻人道了声谢，便出了仓库。
手机响了，是苏董发来的：
“代号疯狗已备案，你到湘省湘西之后，华中大区临时工黑管会在高铁站接你，注意安全。”
吕恭把手机揣回兜里。
黑管？
这安排有点意思。
赵胖子嘴上说这是他的考核，背地里还是怕他翻车。
这趟路程比从吕家村到京市长得多。
夜晚降临。
吕恭总算抵达了湘西的首府，吉市。
他拎着手提箱走出出站口。
一只手忽然从侧面伸过来，按住了他的肩膀。
吕恭体内如意劲瞬间运转，将那只手从他肩膀上弹开。
那只手被弹开的瞬间，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反应不错。”
吕恭侧过头。
看见一个满脸胡须，身穿绿色外套的魁梧男人站在他身侧。
“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