荥阳郑氏对神州酒楼的憎恶到了极致,荥阳郑氏最大财富来源在酒水,神州大曲横空出世,唐古酒优势消失殆尽。
这段时间,荥阳郑氏不是没想办法,可,每次派出去的人都莫名其妙地消失,本想动用朝堂力量,可,效果不显。
不知道为什么,荥阳郑氏的言官上的弹劾奏折每次都石沉大海,一点儿浪花都没有。
“咳咳,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人还是要往前看,这次各家都要出力,神州商行这个毒瘤不能留了,三天后弹劾。”
崔家主尴尬地咳了咳,荥阳郑氏确实找过自己,可,当时不是没触犯自己的利益嘛!
再说了,神州商行在长安异军突起,清河崔氏动了一些心思,酒水那么大的利益,清河崔氏也想分一杯羹,可惜的是,沈万三那混蛋油盐不进。
本想慢慢炮制,没想到局势变化这么快,博陵崔氏一千多口人突然被张亮和李君羡抓了,精力一下就被牵扯走了。
还没回过神,食盐大战就开始了,更没想到的是神州商行才是食盐大战的真正主力。
孔颖达对弹劾两个字已经有了恐惧,这段时间,每次弹劾都是自己吃亏,“可是,以什么身份弹劾神州商行呢?”
崔家主冷笑,弄一个商人需要什么借口?“商贾奸诈,恶意提高盐价牟取暴利。”
太原王氏大掌柜感觉这老头不是好人,他喵的,不会想抛弃咱们这些人吧?“咳咳,崔家主,咱们这些人……”
“明面上,你们这些大掌柜都是大唐商业巨贾,和我们七家没关系,哪怕心知肚明又如何?世家怎么能行商呢?”
“当然,盐价还要进一步拉升,总之,这次盐价飙升的罪魁祸首是神州商行,和你们没关系,明日,开始造势。”
崔家主满是不屑,要不是处于食盐大战关键时刻,牺牲这些大掌柜又如何?这种商贾之人清河崔氏要多少有多少。
第二天,长安城内就出现了各种谣言,国子监学子陆续走上街头开始谴责神州商行。
“听说了吗?最近盐价提升是神州商行操纵的,奸商贪得无厌,要断了百姓活路。”
“奸商当道,国将不国。”
“不行,不能任由盐价继续提升,否则,受害的还是老百姓,我辈士子必须担当。”
……
当天下午,长安茶楼说书先生把矛头对准世家,各大世家主导商行暴露在众人眼前。
“听说了吗?清河商行背后的人是清河崔氏,太原商行背后靠山居然是太原王氏。”
“是啊是啊,没想到青州商行背后是曲阜孔氏,好一个圣人之家,全都是蚂蟥。”
“没错没错,虽然神州商行的盐价格也不低,但,好歹比这些个蚂蟥低好几百文。”
“你们不知道吧?这些个国子监的背后全是孔家和世家支持,咱们老百姓的子弟可没资格进国子监,世家……”
“没错,国子监这些人不是勋贵就是当官的孩子,咱们这些人的死活谁会放心上?”
……
舆论反转,长安城的谣言一天一个样,渐渐的,国子监士子的话已经失去百姓信任。
两仪殿
“呵呵……这段时间的长安好热闹,那些个茶楼的幕后之人是杜荷那个臭小子吧?”
李世民笑呵呵地把张阿难送来的情报交给杜如晦,示意众人传阅,看着心情还挺好。
魏征放下情报,眼神晦涩地看着皇帝,“陛下,神州商行的背后是您吧?”
房玄龄暗呼不妙,这家伙又要开怼了?真是个不省心的家伙,“玄成,别说了!”
“为何不能说?青州、太原、陇西、清河、赵郡等几大商行恶意提价汲取民脂民膏;
神州商行价格虽低,但六百文的价格远高于以前,既然神州商行有盐二十万石,为何高价售出?陛下很缺钱吗?”
魏征梗着脖子,一脸不忿地看着李世民,既然神州商行是你的,为何坐视盐价上涨?
皇室参与商贾之事,如何与朝臣交代?盘剥百姓,昏君所为,还有脸在这肆意大笑。
“田舍奴,你……”
李世民像被人卡住了脖子般难受,好你个魏征,为何朕每次得意的时候,都是你这个王八蛋跳出来煞风景?该死。
“臣说错了吗?世家把盐价提升到九百钱,神州商行是六百,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李世民,你利用世家肆意抬价之际搜刮百姓,实乃昏君所为,臣羞与你等为伍。”
暴怒的李世民没能阻止魏征狂喷,魏征的眼里,李世民没那么得意,或许还能忍忍。
可,外面因为盐价提升民不聊生,你身为皇帝,居然有心情大笑,怎么看都不是明君所为,像极了万年的汉武帝。
李世民破防了,魏征这混蛋太气人了,一点面子不“李君羡,把魏征拖出去砍了。”
“等等……”
李承乾听到李世民想砍了魏征,这怎么能允许呢?魏征的存在不仅找茬儿这么简单。
“父皇,郑国公是国之栋梁,此等忠臣,怎么能因生气砍了?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您不能自误。”
李承乾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但,魏征刚直不阿是出了名的,李世民破防指定是因为言辞不当被魏征给怼了。
“高明,你的意思是说朕错了?”
李世民见李承乾毫无保留相信魏征,气得脑袋充血,到底朕是你爹还是魏征是你爹?
“是的父皇,魏大人秉承正义,刚正不阿,这么多年每次劝谏都有理有据,您不能因为魏师说话难听就砍了吧?”
李承乾说话句句在理,李世民发现没法反驳,魏征虽然讨厌,但,劝谏都出于公心。
“魏师,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惹得父皇大怒?劝谏也要看方法,父皇毕竟是大唐皇帝,好面子是正常的,您也大度点儿,别揪着不放了。”
李承乾知道差不多了,再继续,李世民就没台阶了,魏征本想再来几句,看到李承乾使眼色,想了想暂时忍住了。
“回殿下,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既然神州商行背后之人是陛下,那就不应该坐视盐价飞升,攫取不义之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