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芜愣了下，抬头，黑亮眸子对上他漆黑审视视线，很摄人，她硬生生迎上去，轻轻拍了拍他后腰。
温声哄着说，“我一直爱你的。”
段鹤臣盯她半晌，语气平静听不出起伏，淡淡扯唇开口，“跟男的说话了没有？”
她摇摇头，认真道，“没有，一个字都没说。”
他又问，“有没有想背着我跟别人相亲跟别人好？”
怎么可能。
“什么？”她皱眉，“我应该没这么不识好歹。”
苦日子和好日子分得出来。
犀利眸子似是能将她洞穿，段鹤臣撑在门上的手无声垂落在她肩膀，不轻不重捏了下，“下个问题。”
祝芜抿了下唇，下巴搁在他胸口，“嗯，你问。”
想到那些细枝末节却又刺的不舒服的问题，段鹤臣胸腔就燃起淡淡的火，烧的难受。
有点烦躁。
他黑眸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列出她的罪状，冷淡又带似有若无的幽怨，“不回信息，不接电话，还撤回别的男人想勾搭你的证据，回来不主动下车见我……”
“爱我应该对我冷暴力吗？”
“你知不知道这样我很伤心，我会以为你厌了我了。”
这已经算冷暴力了吗。
其实，中午手快撤回视频的时候后，她已经后知后觉做错了，那么做只会让他平添怀疑，而且以段鹤臣多疑的性子，恐怕只会更生气。
对她发出来的脾气应该也已经是收敛过很多的了。
祝芜心猛地一颤，瞳孔缩了缩缩，语气无辜，小心解释，“不应该。”
“我没有厌弃你，是因为我怕你生气，心里很害怕，所以才这样做了。”
她两只手无措揪着他背后的衣服，揪了会儿就探进衣服里面去，亲昵哄道，“你别怪我了好不好，我以后不会冷暴力你了。”
段鹤臣闻言沉默几秒，神情松动些，心也跟着动容。
从回来到现在，他眼神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
这副乖的像个洋娃娃的模样，这双干净到可以一眼望到底的盛着情意的眸子，随便看一眼都他妈邪门的叫人想栽进去。
他自知占有欲重，控制欲强。
想改，改不了。
本性就是这样。
他贪心的想要很多，想要她满心满眼都是他，一心一意对待他，想要两人之间没有欺骗，没有隐瞒，没有虚假的一切。
见他几秒都没说话，以为他还很生气，祝芜便径自踮起脚，仰头，想要亲他。
看懂她的意图，段鹤臣出自本能的低头，反应过来后，蓦地一顿。
也就是说，他生了半天的气，最后要被她两句话给哄好了，是这个意思吗？
得。
还能怎么。
不亲等着哭了再哄吗？
多此一举做什么，给台阶就下。
仅半秒就思索好，他顺从侧头，贴上去的瞬间薄唇打开了些，方便她探进来，任由她一通胡来。
尝到甜味时，他忽地蹙眉，顿觉不对，移开唇。
手伸哪儿去了。
他低敛眉目瞧她，语气倒没有方才那么冷，却依旧没好气，“还没哄好我就想对我做什么，不是害怕我？还敢？”
“嗯？”
他面无表情的时候看上去就很冷漠，被温柔哄惯了自然不太能接受这样大的落差，害怕很正常。
“我害怕你生气，不是害怕你。”祝芜撇了撇嘴，杏眸瞬间起雾，温声问，“不让吗？不让就不亲。”
自己手都伸哪儿去了不知道？
盯着那双水汪汪又澄澈干净的眸子，段鹤臣薄唇张了张，语气一下软下去，懒道，“让，没说不让。”
幸亏让了。
语落，骨节分明的手穿过她的柔顺发丝，掌住后脑勺，低头，不客气地咬她的唇和舌。
良久，感觉到她呼吸微微颤抖
段鹤臣一怔，松开她的唇，微眯柔情桃花眼，瞧她潮黑的眼，声音哑道，“我老婆差点被人拐跑了我都没哭，宝宝怎么比我还委屈？”
祝芜撇了撇嘴，从他屁股后面抽回手，推开他，往冰箱方向走去。
慢吞吞撂下一句委屈的责怪，“你今天对我冷冰冰的。”
他有冷脸吗？
段鹤臣散漫提了提裤子跟上去。
肚子饿得咕咕叫，祝芜打开冰箱门，从堆满食物和零食的保鲜区翻找东西。
段鹤臣从背后抱紧她，下巴搁在她肩膀，看她委屈的神情，压低嗓音，“宝贝不喜欢我对你冷冰冰，喜欢暖烘烘的？”
她“嗯”了声。
翻出带透明包装袋的生菜，抱在怀里，塑料袋发出闷又脆的响。
屁股都让摸了还冷冰冰？
没天理。
他蹭蹭她耳垂，又恶劣揉揉她红润的唇，“对不起宝宝，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下次再对你凶你罚我。”
“怎么罚都行吗？”她问。
显然知道她在想什么，看着她从冰箱里拿出牛肉和面，段鹤臣又顺手拿了俩鸡蛋和腊肠才关上门。
“当然不是。”
她走向厨房方向，“那你说怎么罚？”
他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嗓音低沉带调侃，“把我绑床上，随便你。”
这是惩罚还是……
听清他没正形的话，祝芜身形一僵，耳尖兀自染上绯色，抿了抿唇，“你闭嘴。”
段鹤臣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懒恹恹搁她肩膀上，“哦。”
她打开水龙头，准备洗生菜。
段鹤臣保持抱她的姿势，伸出手自然接过，摘开叶子清洗。
祝芜蹙眉看他动作笨拙又认真的模样，猜到他之前肯定没干过这些。
她长睫轻颤，推他的手，打算去煮面，推了两下，没推开。
段鹤臣自顾自洗菜，完全没有要让她从他怀里出去的意思，就这样紧紧贴着。
他胸膛的起伏，温热的呼吸，任何细小的动作都能够清晰感受得到。
祝芜呆愣片刻，往前挪一步，仰头看他，声音温温的，“你让一下。”
他耷拉着眼，故意重新贴在一起，在她仰起的脸上亲了口，用喉咙哼唧两下。
祝芜没听清，“你说什么？”
他抿着唇，又哼唧两声。
她看着他抿紧的唇，有点迷惑，“我没听清楚，你张嘴了吗？”
段鹤臣湿手恶劣揉她脸，懒洋洋开口，“闭嘴说不清楚啊宝宝。”
祝芜：“……”
“那你张嘴，重新说。”
他摇头，淡淡开口，“不让，就这么做，在厨房。”
她也冲洗了下手，劝道，“可是这样很不方便呀。”
他哼笑，“拉上帘子挡住就好了。”
“拉上帘子怎么做……”饭？
说到一半突然哽住。
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祝芜眼前一黑，小脸一红，无声瞥向明晃晃的窗外，抿唇，不语。
要不还是闭上嘴吧。
他绅士询问，“可以吗？”
祝芜很想装作听不到，奈何他的视线炙热，只好礼貌拒绝，“不可以。”
“哦，小芜同学，你好小气。”段鹤臣语气幽怨，唇角却勾起温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