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你到底对我的手做了什么？”
雷米气得金发都快要炸起来，半边脸上还印着清晰的红痕，眼神凶狠，可配上这副狼狈模样，反倒透着几分滑稽。
叶昭靠在柜台边，指尖慢悠悠转着木炭笔，无奈的耸了耸肩——他也不造哇！美食魔法这玩意儿报喜不报忧。
没等雷米继续口出狂言，“啪！啪！”两声脆响接连响起，左右各一下，力道均匀，节奏明快。
雷米被打得脑袋都歪了，耳朵更是嗡嗡作响，一时间眼神都清澈了。
好吧，那不是清澈了，那是被打懵了。
“停！魔女你先让它停下！”他连忙出声求饶。
叶昭这才慢悠悠开口提醒：“你先冷静点，你没有发现吗？越愤怒、越想动手，它越不听你使唤。”
这难道是什么很难发现的事儿吗？
雷米：！！！
他连忙深吸几口气，闭上眼睛默念光明神祷文。
果不其然，清脆的巴掌声戛然而止。
雷米惊喜地睁开眼，兴奋的捏了捏拳头。
“啪嗒。”又是一声轻响，虽然力道轻了不少，却依旧精准地落在了自己脸上。
叶昭：……
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两秒。
雷米察觉到叶昭的目光，耳后根唰地一下就红透了，他忙磕磕巴巴地小声辩解：“我、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叶昭耸耸肩，不置可否。
“行了，别的先不说。”他敲了敲柜台，理所当然道，“我救了你的命，总该付钱吧？”
雷米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可脸上火辣辣的疼提醒着他别轻举妄动。
他憋了半天，才闷声问：“多少钱？”
“你觉得自己的命值多少钱？”叶昭双手抱臂，下巴微抬，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架势摆得挺足，其实他心里半点底都没有——他才来这个地方几天，知道个毛啊！
雷米沉默了许久，才艰难的开口：“我腰间的钱袋里有三枚金币，十五枚银币，六十七枚铜板。”
这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叶昭点点头，伸手就去摘他腰侧的钱袋。
指尖拽了两下，钱袋纹丝不动，像是长在了上面似的。
他抬眼，幽幽地盯着雷米。
你想赖账吗⊙_⊙？
雷米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眼神飘向一边：“我、我绑得有点结实……要不你先让我恢复，我再拿给你？”
这话半真半假。
钱袋的确绑的很紧，但更重要的是，上面附了低阶固形魔法，寻常人根本解不开，只有物品的主人或者魔法师能够解除。
叶昭没有说话，转身从柜台底下拎出一把半人高的石制大剪刀。
他上前一步，对准他的衣服“咔嚓”一声，钱袋“啪叽”一声落到了地上。
雷米眼睛都瞪直了，到了嘴边的尖叫硬生生咽了回去，非常从心地闭上了嘴——这种剪刀剪他也是两半。
叶昭满意地掂了掂钱袋，倒出来数了数，一枚不少，这还是个实诚人。
“看在你是第一个客人的份上，送你点东西。”他随手从柜台里拿过一纸袋蜂蜜小饼干，递了过去。
心里却打着小算盘：这饼干修复效果还行，可副作用实在太坑，还是不要留下了，正好让这第一位客人带出去试试后续反应。
“蜂蜜小饼干？”雷米茫然地接过纸袋，霸道的甜香瞬间钻进鼻腔。
“就是帮你长出胳膊的东西。”叶昭心情不错地解释，“带回去慢慢吃。”
“真的吗？”雷米下意识激动地握拳——这次他反应快，刚握到一半就猛地松开了，但还是晚了。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等着那声熟悉的“啪”——却什么也没等到。
雷米愣了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试探性地活动了一下手指，又抬胳膊挥了挥。
——完好无损，灵活自如，半点失控的迹象都没有。
叶昭低头在小本子上飞快记录：
副作用持续时长：约10分钟。
是否间歇性发作：待观察。
末尾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行了，走吧。”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雷米抱着纸袋，迷迷糊糊地往外走，走出去十几步才猛然回过神。
——不对啊！他是虔诚的光明教信徒，怎么能这么听魔女的话？耻辱，奇耻大辱！！！
可鼻尖萦绕的甜香实在勾人，他所有的心神，都被怀里的纸袋勾走了。
算了，算了，下次一定洗刷耻辱。
走在路上，雷米疯狂地咽着口水。
“不行！这是魔女的东西！”他咬着牙给了自己一巴掌，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打完了，香味还是往鼻子里钻，甜美的蜂蜜混合着麦子的清香，组成了甜蜜的乐章……
扔了？太浪费了，就算不吃，拿回去研究研究也好啊。
——只有充分研究魔女，才能真正打败魔女。
雷米最终还是没舍得扔，把纸袋揣进怀里，一路捂着回了镇子。
可刚到镇口，他就僵住了。
熟悉的小镇早已面目全非：整齐的石屋塌了大半，断壁残垣间躺着不少村民的尸体，街道上满是碎石与暗红的血迹……
“到底发生了什么……”雷米喃喃自语，如遭雷击，不敢相信自己离开不过一天，家乡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雷米？你还活着！”一个穿着白色牧师长袍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是镇上的牧师。
他上下打量了雷米一圈，眼中满是惊喜：“光明神在上，你看上去居然毫发无损，真是神明保佑啊。”
换作往常，雷米早就跟着附和“光明神保佑”了。
可此刻他神色微妙，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毕竟救他的不是光明神，而是个“魔女”。
“你怎么了？”牧师疑惑地皱了皱眉，忽然他的鼻尖动了动，闻到了从雷米怀里飘出来的甜香。
那香气温柔极了，像教堂的圣歌，只闻一下就让人觉得身心舒畅，仿佛得到了救赎。
牧师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抓住雷米的胳膊，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哦！亲爱的雷米！这一定是光明神的庇佑！神降下了怎样的恩赐，才能散发出如此美妙的香气！”
“不是光明神……”雷米小声解释，“是一个魔女……”
“不可能！”牧师猛地摇头，语气斩钉截铁，甚至带着点狂热。
“这一定是光明神的考验！祂伪装成魔女的样子，出现在危险的黑森林里，就是为了考验你对神的虔诚！”
他激动地按住雷米的肩膀：“你通过了考验！神才赐下了恩典。”
雷米：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