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怎么办啊怎么办！”系统的声音慌得劈了叉。
“去赌的话，小反派迟早给你刀了，可不去的话……OOC一下就能蹦到60％！！”
从根本上违反人设，扣的那可不是一星半点。
它都已经提前脑补出任务失败的灰暗结局。
叶昭像是没听见系统的话，侧头看向凑到自己跟前的小六：“去哪？”
小六穿件花衬衫，脚下踩着个拖鞋，抬手就去勾叶昭的肩膀：“自然是老地方！”
两人转身都准备走了。
叶烬忽然咬着嘴唇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爸爸，你最近运气不好。”
叶昭的脚步顿住，脸上的那点笑意淡了下去，眉峰微蹙，露出几分迟疑。
小六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小孩子家家净说晦气话！我大哥运气好着呢！”
叶昭扯了扯嘴角，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他抬手自己的揉了揉眉心道：“昨天抛了一下午硬币，全输了。搞不好最近真有点邪门……”
“全输了？”小六眼睛一瞪，当即从裤兜里摸出枚发亮的一元硬币，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圈，“咱们现在就试？”
他可不信真有这么邪门。
叶昭还没应声，叶烬先攥紧了衣角，骨头都发出“咔嚓”声，黑漆漆的眸子死死盯着小六指尖那枚硬币。
今天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他心脏咚咚地撞着胸口，大脑一片空白。
小六手腕一扬，硬币打着旋儿飞上半空，明晃晃的银边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又“啪”地一声被扣进掌心。
他捂着硬币冲大哥挤眉弄眼：“正还是反？”
“正。”叶昭往前凑了半步，喘气声似乎都粗重了一些。
小六兴冲冲地挪开手掌，目光落在掌心，嘴里的话顿时卡了壳。
“嗨！第一把不算！”小六不信邪地又抛了一次。
反面，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小小的硬币像是故意跟人作对似得，无论叶昭猜正还是反，永远是错的。
小六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花衬衫的后背湿了一大片。
他握着硬币的指节都在发颤。
几十次，一次都没赢！这也太邪门了吧！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发颤：“要……要不今天咱别去了？”
这运气差得怪瘆人的。
叶烬悄悄松了口气，攥紧的手缓缓松开，眉眼也染上了几分笑意。
“不行。”叶昭却猛地摇了摇头，眼神执拗，“说不定到了赌场就好了，哪有赌徒天天输。”
赌徒人设就得有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劲儿，当然，到了黄河也不死心。
昨天一天不玩已经是克制了！
“啊？”小六有点懵了，都倒霉成这样了还要去？
叶烬脸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黑沉沉的眸子一点点冷了下去，像寒冬里结了厚冰的湖面，半点温度都不剩。
他没再说话，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完了完了！”系统的机械音都带上了哭腔，“小反派搞不好已经在心里琢磨怎么刀你了！”
叶昭在心里不耐烦的啧了一声：“闭嘴，我去赌场，是去讨利息的。”
系统：？？？
清醒一点啊宿主！你身上背着逢赌必输的debUff啊！赌个鸡毛啊！
下一秒，它的声音戛然而止——被宿主禁言了。
系统蹲在角落画圈圈。
“发什么呆呢？走啊。”叶昭回头瞥了眼还愣在原地的小六，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
小六这才从“老大衰成这样还要赌，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的震撼里回过神。
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上去：“来了来了大哥！”
叶昭插着兜走在前面，走了会儿，随口问了句：“怎么就你一个？”
原主以前狐朋狗友不少，每次去赌都呼啦啦一群人跟着，热闹极了。
小六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僵了僵，挠着后脑勺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哪还有什么人啊？
以前大哥出手大方，那帮人自然天天围在跟前拍马屁。
可自从大哥把买房的钱都输光了，那些人一个个躲得比兔子还快，谁还愿意凑上来。
叶昭看他那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心里也猜了个七七八八，没再追问，只是嗤笑了一声：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小六：……
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死者为大！
没过多久，拐进条偏僻的窄巷，浓重的烟味和汗味扑面而来。
赌场里乌烟瘴气，烟雾缭绕挤满了人，个个喊得面红耳赤。
叶昭扫了一圈，径直走到最近的一张牌桌旁，偏头冲小六抬了抬下巴：
“先借大哥点钱，等会儿保准连本带利都给你赚回来。”
小六停顿了一下，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零钱，犹犹豫豫地递了过去。
换作以前，他肯定把钱全给大哥。
可今天这邪门的运气……他心里实在打鼓，真不敢多给。
叶昭捏着那沓钱晃了晃，不甚满意：“就这么点？”
小六嘿嘿干笑了两声。
“行吧，将就着用。”叶昭叹了口气，也没为难他，去换筹码去了。
或许是钱少，也或许是担忧自己的运气。
叶昭没像以前那样“一掷千金”，就押了可怜巴巴的一点，惹得桌上几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鄙夷。
几个人暗地里交换了个眼神。
新上桌的，总得先给点甜头尝尝。
先让他赢几把，勾得他心痒了，再慢慢把钱都掏出来。
反正他押得这么少，让他赢两把也无伤大雅。
牌发下来，几圈打下来。
桌上几个人的笑容缓缓消失。
叶昭特么的还是输了！
一桌人面面相觑，都有点懵。
“玩牌没意思。”叶昭把牌一扔，脸上有些挂不住，站起身就往骰子区走，“玩骰子去。”
小六连忙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骰子盅哐哐地撞着盅底，似乎散发着某种令人疯狂的气息。
叶昭往桌前一站，想都没想就把筹码推到了“大”的区域，侧头瞥了眼小六，漫不经心地开口：“你压大还是压小？”
小六想和老大一起压大，但是想起老大那邪门的运气。
他干笑了两声，默默将自己的筹码都推到了“小”的格子里，声音都带着点心虚：“那啥……我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