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有间密室,有一根蜡烛闪烁火光。
这件密室房屋构造与【幸存者聚居地】中心密室一模一样。
不过,有一处本质的不同。
在这里,有一口红砖砌成的水井。
这里乌压压塞满了人,嗯,祟尸。
一个长发男人正在跟一头祟尸对话。
或者应该说是——
审问。
祟尸眼神迷茫,偶尔浮现挣扎。
一旦挣扎,长发男背后小女孩的猩红双眸便会死死盯住这具祟尸。
小女孩的眼睛充满了神秘,像一道猩红漩涡,一旦对视,意识就会慢慢被侵蚀。
所幸,有【终极灵异道具】保底,护住灵魂,只能影响意识而无法真正侵蚀。
否则,这套意识组合拳打下来,别说普通幸存者,就连一般的高级驭邪师都未必能顶住。
长发男的审问之路并不容易,几乎是试过了所有祟尸,才找到了这一头意志相对薄弱的。
伴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意识冲击,他虽然无法利用【守月】侵蚀这头祟尸,但祟尸意志渐渐溃败来。
终于,他挖出了一道又一道消息。
这些消息分开就让人不可思议,串联后,长发男几乎停滞的心脏都再一次有了狂跳的生机。
[这是一个游戏的世界?]
[这个世界并非真实?]
[它们是另一个世界的真实人类]
[那个世界虽然经历过大战,但没有诡异!]
[它们是通过另一个程序进入的游戏,进入的《诡异》世界]
[诡异使徒是它们的身份,领导它们的人,被称之为阎官大人……]
[它们不能告诉这个世界的土著,一旦告知,一旦被知晓的土著杀死,他们玩家的身份就会被土著掠夺]
这些信息对于【犹】而言,足够震惊,但,还不是他真正动容到无法呼吸的。
真正超过他认知的、并且让他激动得差点【邪祟反噬】的根源是……
[玩家是不死的!]
[它们可以在那座名为【玄黄教会】的所在,复活!]
[无限次数复活!]
同时。
[只要击杀祟尸、击杀邪祟就能提升诡异等级!]
另类的永生?
另类的邪祟、诡异大军?
与此同时,他掌握到一个极为关键的消息。
掌控这一源头的人。
“玩家”口中的阎官大人,实力可能只有【中级驭邪师】的水平。
【犹】身上的血液瞬间沸腾了。
【犹】想要的,自然不是【玩家资格】,而是整个【玄黄教会】的控制权!
“只要这些祟尸的尸体不死,他们就算是下线了,再上线,也只会被关在此地!”
“【玄黄教会】诡异使徒五十,被我关了十八个,还是十八个最有价值的一批!”
如果他的判断没有出错……有两个诡异使徒已经“下线”了,消息会在短时间内传到玄黄教会。
“玄黄教会阎官……你会不会亲自到场,营救你落难的使徒呢?”
长发男眼神晦涩,笑容僵硬。
靠近烛台。
“呼”
一口吹灭蜡烛。
阴暗中,他坐在井边。
忽然,他猛地后仰,整个人坠入井下……
血光出现,染红密室内的砖块,血光又消失了,一起消失的,还有密室内的所有【玩家】。
……
城中村颇大,一两公里范围。
大庄园只有【幸存者聚居地】一处。
但小洋楼、小院子却不在少数。
望着眼前的被青苔、菌丝覆盖的小院子、三层小洋楼,【少年守日】眼中十分复杂。
姜束眼中也满是警惕。
她从岁岁口中得知的事情有限,但有一件事,岁岁千叮咛万嘱咐。
遇到【井】一定要小心。
岁岁没有让她远离,只是要她谨慎、谨慎、再谨慎!
毕竟在岁岁的心中,她的阿妈是最厉害的驭诡者!
通过岁岁说的内容,姜束原本是想有多远躲多远的。
但,这一次牵扯确实太大,一个不好,就是全民皆敌。
按照【魏都刺客】、【道系青年】的说法,长发阴湿男在不停对他们的意识进行侵蚀、控制!
二人【诡异亲和度】不低,精神意志恰好抗住了侵蚀,但刚刚达到【诡异亲和度10】的玩家未必能够抗住。
一旦【玄黄教会】的事情暴露了,那就不是旧城的驭邪师会盯上她,还有邪祟!
如果可以选择,姜束只想平静的、平凡的度过一生。
可诡异降临无法避免,她也不会相信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人能够让【终极灵异道具】完成最终使命……
所以她只能拼了,反正,她也没有什么好牵挂的……
姜束设想不少。
如果这口井是突如其来的,是与【长发阴湿男】有关,姜束撒腿就跑,回家搬救兵。
大不了,她就尝试驾驭监狱三层的【鬼影】。
虽然这样或许会重新走未来姜束的老路。
但那条老路不会比【终极灵异道具】被盯上更棘手。
所幸,通过与【少年守日】的交流,姜束得知另一份信息。
这一间密室、这一口井,在他小时候就存在了。
更小的时候。
长发阴湿男跟不是这口【井】五官。
少年不断回忆幼年时的记忆。
[姐姐告诉我不要靠近]
[直到有一天半夜,我听到诡异的动静,发现有血从密室渗出……]
[我想进去看,被姐姐拦住了……]
[没几天,我们就搬家了]
“既然跟长发男无关,哪怕有危险,也要将暴露的苗头扼杀在摇篮!”
至于【井】到底是什么,岁岁说不清楚。
她诞生的太晚了。
在诡异降临的最终阶段,所以很多事都不知道。
或者说,未来的姜束已经是诡异之上的存在了……她所要对抗的是自己,而岁岁见到的也都各种的诡异、源头诡异。
“邪祟是什么?岁岁出生就是顶级红衣了!”
她说。
“井,是打开邪祟源头的一把钥匙,但不是所有的井,都能打开邪祟源头!”
这是岁岁的原话。
但作为【钥匙】,究竟具备什么特性,有什么危险,根源是什么,岁岁并不知晓。
而哪怕知道,长发阴湿男故意设局,姜束也有不得不来的理由!
“你可以吗?”姜束看到了【少年守日】的失神落魄,问道。
他原本想写字,但落笔又顿住了,艰难地调整喉咙,用他所能做到最极限、最清晰的声音,说道。
“我、、可、以!”
他想亲眼看到妹妹……
“如果有意外,有危险,保护好自己!”姜束看了他一眼,毕竟真出意外了,她还真不一定护得住他。
姜束晃动【美人镜】,镜子夫人母子环绕在她身侧。
【少年守日】感受到了接近高级邪祟的压迫,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阎官】召唤邪祟。
但他没有任何怀疑。
她身上没有邪祟的气息。
但她身上也没有人类的气息……
他咬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