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吴云汐、苏婉三人看着眼前愈灵蝶进化所产生的意象都惊呆了。
百花诞辰、祭花神、赏红挂绸、花信春风、葬花落土、扑蝶、放花神灯等等意象围绕着愈灵蝶茧。
先是百花诞辰。
一朵一朵的花从光里长出来，桃花、杏花、梨花、牡丹、芍药、海棠……吴凡认得的没几种，但每一朵都活灵活现，花瓣上的纹路都看得清，花开又花谢。
吴云汐站在墙边，小嘴微张，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哥……这什么情况？”
“看着。”
然后是祭花神。
光里凝出一个人影，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脸，但能看出是个女人，穿着宽袖的长袍，头发高高盘起，手里捧着什么，正对着那百花诞辰的方向弯腰行礼。
苏婉将目光看向吴凡。
“妈，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他知道不会差，但没想到会这么夸张。
赏红挂绸。
一条条红色的绸带从光里飘出来，落在那些花上。每条绸带上都写着字，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子写的，看不清写的是什么，但看着就喜庆。
绸带在花枝上打了个结，风一吹，飘起来，在空气里晃。
吴云汐伸手去够一条绸带，指尖碰到绸带的瞬间，绸带化成光点散了。她把手缩回来，低头看了看手指，又抬头看那些绸带。
“哥，这绸带哪来的？”
“意象，不是真的。”
“那也太真了，我都能摸到。”
接着是花信春风。
一阵风从光茧里吹出来，不大，暖暖的，带着花香。
风从吴凡脸上吹过去，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看见那些光凝成的花被风吹得晃动。
月织从他肩上飞起来，悬在半空，翅膀慢慢扇，触角竖得笔直，盯着那些意象看。
“蝶。（好美。）”
修炼室门外，一道小巧的身影匆匆窜来。
木灵猴原本打算来找吴凡嬉闹玩耍，刚蹦跳着踏入修炼室门槛，便骤然停住所有动作。
它圆溜溜的双眼猛地睁大，瞳孔微微收缩，嘴边没来得及咽下的果肉悄然滑落，坠落在地面，发出细微的轻响，它却浑然不觉，全程僵在原地，定定望着室内的漫天意象。
继续葬花落土。
花瓣从空中飘下来，落在光凝成的地面上，然后地面裂开一道缝，花瓣掉进去，缝合上。然后新的花又长出来，开了谢，谢了埋，埋了又开。
吴凡看着那个意象，脑子里转了个念头。
生生不息。
花开花落，一年一轮回。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愈灵蝶进化之后，治愈能力会强到什么程度？
会不会也带上这种“轮回”的特性？
念头转瞬即逝，他压下心中的思索，继续凝神观望眼前的意象。
此刻，僵在门口的木灵猴终于回过神，四肢蹬地，快速蹦跳着冲到苏婉脚边，一双小爪子紧紧拽住苏婉的裤腿往上爬。
苏婉微微弯腰，伸出双手，将小巧的木灵猴稳稳捞起，抱在怀中。
木灵猴缩在她怀里，眼睛盯着那些意象，吱了一声。
苏婉低头看了它一眼，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
“别怕，这是愈灵蝶进化引发的意象。”
木灵猴耳朵微微抖动，抬眼望向苏婉，又快速转头看向漫天玄妙光影，眼神里透着几分全然不解的茫然。
在它的认知里，素来温顺的愈灵蝶，怎么有这般惊天动地的进化场面。
扑蝶。
光里凝出一片花丛，几个小孩在花丛里跑，手里拿着网兜，追一只蝴蝶，在花丛里飞来飞去，孩子们追不上，笑得咯咯响。
月织从半空飞起来，追着那只意象里的蝴蝶。
飞到光茧跟前，意象散了，蝴蝶没了。月织扑了个空，停在半空愣了一秒，然后扭头看吴凡。
“蝶。（假的。）”
“蝶。（月织以为是真的。）”
“你一只织梦的蝴蝶，分不清真假？”
月织想了想，没想出怎么回答，干脆不说话了，翅膀一收，落回他肩上，把脑袋往他脖子窝里拱。
最后是放花神灯。
一盏一盏的小灯从光里升起来。
灯笼是莲花形状的，粉色的花瓣托着一团黄光，从地面往上升，越升越高，在修炼室的天花板底下排成一片。
灯光落在每个人脸上，把整间屋子照得暖暖的。
意象持续了大概五六分钟。
从百花诞辰到放花神灯，一个接一个，像有人把花朝节的习俗搬进了这间修炼室。
最后，所有意象同时停了。
花不开了，人不拜了，绸带不飘了，风不吹了，灯不亮了。
一切归于安静。
光茧开始裂了。
先是一条缝，从茧的顶端往下延伸。然后第二条，第三条，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咔嚓。”
声音很轻，但修炼室太安静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吴云汐屏住呼吸，把丹雀抱得更紧了。丹雀被勒得啾了一声，她赶紧松了松手，但眼睛没离开那个光茧。
光茧的裂缝里透出光来，不像刚才那些意象的光那么花哨，是暖黄色的，像春天的阳光。
一双蝶翼缓缓从光茧中展开。
光茧碎裂成无数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修炼室里飘。光点落下去，露出里面的东西。
修炼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蝴蝶了。
是一个小孩。
不，不完全是。
三四岁的样子，皮肤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泽，头发是粉白色的，长到肩膀处，发梢微微卷着，像花瓣。
五官精致，像个瓷娃娃，额头长着一对蝴蝶触角，粉白色的，顶端带一点金色，正微微颤动。
耳朵尖尖的，像故事里讲的精灵。
背后长着一对蝴蝶翅膀。
翅膀不大，展开比她的身体宽一圈，翅面是淡粉色的，边缘镶着一圈白色的细纹，翅脉是金色的，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她穿着一件粉白色的小花裙。
裙子很短，刚到膝盖，裙摆上绣着几朵小花，花瓣是立体的，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脚上那双小花鞋，花编的，粉的白的黄的，颜色混在一起，鞋尖往上翘。
整个人飘在半空。
吴云汐使劲咽了口唾沫，嗓子眼里发出“咕咚”一声。
“哥，这是愈灵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