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
李月瑶终于从调息中苏醒过来。
她抬眼看向陆时安的第一时间,就开口道:“明日,你不能去西湖。”
陆时安心头一动。
小娘子这是在担心他!
果然,行过夫妻之礼就是不一样,平时冷冰冰的小娘子都知道关心人了。
不过,陆时安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于是果断摇头道:“放心,在帝都没人敢伤我。”
他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的摸向腰间的摘星令,而后笑着调侃道:“娘子若真的关心我,倒不如回去好好歇着,你昨夜本就累得不轻,若是把你累坏了,为夫我可是会自责的。”
李月瑶愣了下,她昨晚在书房专研了一夜的御考战术,虽是一夜未睡,倒也不至于把她一个四品武灵累着。
“我不累。”
“不,你累了。”
陆时安蹙眉道:“中毒可不是小事,回去让王妃找个御医好好检查一番,下午我已经给他们放了半天假,你也别把自己绷得太紧,我知道你心系书院,之后的事情交给我便是,别的不敢说,大比前十一定为你拿下。”
“可......”
“不要可了,听话!”
李月瑶一脸错愕的看着陆时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日的陆时安似乎格外的霸道。
就好像.......自己已经被他彻底征服了一样?
“怎么,不听话?”
李月瑶看着近在咫尺,还在假装凶狠的陆时安,抿了抿唇,嘴硬道:“回就回,不过我不是听你的,我只是担心自己体内还有蛊毒残留。”
陆时安闻言,满意的笑道:“随你怎么说,你全身上下也就剩嘴硬了。”
“你,你胡说什么?”
李月瑶恼羞成怒,习惯性的要拔剑砍人。
不想陆时安突然伸手按住她的头,满眼柔情地说道:“回去养好身子,下次为夫再教你点别的招式。”
李月瑶感受着头顶温热的触感,俏脸瞬间涨红,又羞又恼的一把推开陆时安,落荒而逃道:“就你那几个有气无力的招式,还不够我看的,我教你还差不多.......”
“呃~”
陆时安错愕的张着嘴,心道:“小娘子这么彪的吗?”
话说,昨晚是谁说我花样比画本子还多的?
还有,我怎么就有气无力了?
明明猛地一批!
“嘻嘻嘻~”
陆时安额头青筋暴起,回头看向笑作一团的李朔等人。
“怎么,很好笑?”
李朔等人脸色一变。
“没有没有,妹夫你别误会,俺们就是,就是想起了一些很高兴的事情。”
“对对,绝对不是笑话你软弱无力,不,是有气无力。”
“没错,绝对不是,妹夫你别生气,月瑶毕竟是四品武灵,强一点很正常。”
“那个啥,我那里有一坛用烈焰虎至尊骨泡的酒,回头匀一瓶给妹夫,保管叫妹夫你生龙活虎!”
陆时安看着眼前这群不怎么着谱的李氏子弟,很难相信他们也是一群世家子弟。
“咳咳......那个谁,细说至尊骨酒.......”
.......
是夜。
镇北王府。
前厅。
镇北王李鼎与夫人魏临昕脸色凝重的听着陈砚霄的推测。
“......这么说,时安的第一个试炼很可能跟万毒谷有关,甚至是让他独自对上白化天?”
王妃魏临昕柳眉紧锁,担忧的看向一旁的丈夫。
“怎么办,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你若是无需北上,我们好歹还能给时安一点助力。”
镇北王李鼎同样皱起眉头,眼见夫人一脸关切,忙开口宽慰道:“目前只是推测,是不是还两说呢,再且,白化天当年可是伤得不轻,你那位师姐不是断言,他活不过二十载吗?”
魏临昕闻言,当即回头看向瘫坐在窗台上的陈砚霄。
“陈师兄,你能不能联系到黎师姐?”
陈砚霄喝完一口酒,摇头道:“联系不到,她去了外面,短期内不会回来。”
不等魏临昕开口。
他接着说道:“你也别太操心,宫主不会无端发布试炼,更不会发布让试炼之人通不过的试炼。”
魏临昕拍案怒道:“白化天可是半步武帝,白家的绝艺更是诡异得紧,他这是让时安去送死!”
“唉,师妹你跟我生气个什么劲儿啊,我只是推测,时安的第一个试炼还不一定跟白家有关呢,没准就是去处理几个万毒谷的小喽喽呢?”陈砚霄无语道。
听他这么说。
魏临昕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
镇北王李鼎见状,当即也劝慰道:“是啊夫人,一切都是陈先生的推测,那小子如今不过是三品儒修,学宫那边还不至于让他去送死吧。”
魏临昕斜了一眼李鼎,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你没去过那里,你不懂,那些人高高在上惯了,根本不会在乎什么下面这些人的生死,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让他们稍微抬一抬眼皮。”
“咳咳,师妹,慎言!“
陈砚霄脸色微变,一改往日懒散的模样,沉声训斥道:“圣人定下的规矩,岂是你我能置喙的,当年你就胡闹过一次,二十几年过去了,怎么还是如此管不住自己的言行?“
魏临昕张了张嘴,脸上写满了不甘。
镇北王李鼎见状,浓眉紧锁的看着不知何时脸色变得苍白的魏临昕。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夫人连他都没有说过?
他看向陈砚霄。
后者似乎早有预料,当即沉声道:“你别问,问了也是徒增烦恼,当好你的镇北王就行。“
陈砚霄说完,朝魏临昕再次警告道:“你也一样,当好你的王妃,护好你的家,有些话别乱说,最好也别说。“
话落。
窗台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再看时,陈砚霄已经消失不见。
镇北王李鼎眉头紧锁的收回视线,敢这么训斥他的昕儿,下次非得把这个酒蒙子揍一顿不可。
他一脸关切的看向夫人魏临昕,上前蹙眉道:“夫人,你没事吧?“
魏临昕身子一颤,似乎刚从一段痛苦的回忆中醒来,抬眼看向李鼎时,一双眼睛里已经噙满了泪水。
“我,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看着突然哭出声的夫人,镇北王李鼎脸色大变,一双虎目中闪过浓烈的杀气,同时轻轻将夫人搂进怀中。
“没事的,没事的,不管你做了什么,哪怕是天塌下来,俺老李也会护着你。“
魏临昕哭声一顿,抬头看向铁汉柔情的镇北王李鼎。
“那,如果我把天给捅破了呢?“
李鼎愣了一下,随即好笑道:“你若真把天捅破了,俺老李也能为你撑起另一片新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