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书院后山。
陆时安带着小婵丫头刚走上山坡,就又听到一声爆炸声。
小婵吓得一溜烟缩进陆时安的宽阔的袖袍中,“姑爷,好吓人哇!~”
陆时安眉心微蹙,轻轻揉了揉小丫头的发髻以示安慰后,急忙小跑了两步爬上高地,迎面就看到原本平坦的台地上多出许多个丈许宽的土坑。
其中一个坑里躺着两坨人形生物。
小婵见状,歪着小脑瓜子疑惑道:“咦,姑爷您快看,那里有两头穿着破衣裳的熊瞎子吔!”
陆时安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坑里躺着的哪里是熊瞎子,分明是被炸懵圈的陈砚霄和小姨子李星瑶。
两人披头散发,满脸焦黑,嘴巴还在往外吐黑烟呢。
陆时安急忙上前扶起两人,探了下鼻息后,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人还活着。”
“头好晕,我,我这是在哪儿?”
李星瑶迷迷糊糊醒来,瞳孔缓了好一会儿才对上焦,抬眼看到陆时安关切的神情,小丫头不由得眼前一亮。
正要说几句亲近的话语。
不想陆时安直接放开她,转而去查看陈砚霄的情况。
李星瑶见状,心中顿时一阵委屈。
“瞧瞧,刚刚还在关心我,这会儿就对我置之不理了,也是,我心里自是明白没有别人重要,终究姐夫心里没有我.......”
陆时安额头冒起黑线,没好气的回头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你这丫头,再给我黛里黛气的,别怪我以后天天给你开小灶加练。”
“唔~”
李星瑶吃疼的捂住额头,小嘴鼓鼓,大大的杏儿眼里满是委屈地嗫嚅道:“瞧瞧,我不就是多说几句话,姐夫就这般模样,姐夫要是这般态度,倒不如直接不理我的好,显得我无理取闹了些......”
陆时安:▄█▀█●给跪了
算了,这个小姨子在茶道上天赋异禀,怕是彻底没救了。
陆时安重新看向陈砚霄的时候,后者已经自己从地上坐了起来,摸出腰间的酒葫芦,拧开木塞仰头猛灌了一口酒。
“啧啧,不对啊,怎么又炸了呢?”
陆时安见他还在琢磨,当即无语道:“我说陈老头,你就不能悠着点,再这么推演下去,后山都要被你给炸塌了。”
陈砚霄一脸萧瑟地抬眼朝他看来,摇头叹息道:“你懂个屁,这可是上古文字,每个字都是无价之宝,便是放到那边......总之老夫得尽快将它们推演出来,没准还能帮到大师兄他们。”
“那也没必要急于求成啊。”
陆时安上前查看了一番,见陈砚霄只是衣服上破了几道口子,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和血迹后,这才蹙眉道:“我就是机缘巧合推演成功罢了,你又何必为难自己,真那么容易推演,上古文字早就烂大街了。”
昨夜见识过陆时安推演的那个“古”字后,陈砚霄可能是觉得“我上我也行”了。
不知道从哪里寻摸出一大堆拓印来的拓本,拉着李星瑶这个记名弟子就开始推演了起来。
陆时安见他犹自不甘,无奈低头看向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拓本,左右旋转了一下视线,挑眉道:“这个纹路,好像是......戈?”
“歌?!”
陈砚霄神色一动,忙凑过来好奇道:“你看出什么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被炸得破破烂烂的拓本,看到上面的纹路后,激动道:“这拓本上的图案来自我大伏高祖皇帝的赤霄剑,小子,你莫不是又琢磨出什么门道来了?”
陆时安心头一动,“赤霄剑?!”
“对啊,话说你小子到底看没看出什么名堂?”
陆时安挑了下眉头,心道:“那不是汉高祖刘邦斩白蛇的斩蛇剑吗?”
不过,他面上不显惊讶,而是抬手接过陈砚霄手中的拓本,佯装低头琢磨了一番后,蹙眉道:“我现在也不太确定,这些交叉纹路看着像是同一个上古文字交叠在一起形成的,具体是不是我想的那个字,还得写出来才知道。”
其实,陆时安心里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同样的纹路,他在蓝星的博物馆里也见过无数次。
“戈”字文交叠在一起,就会形成类似【※】的纹路,这种纹样在蓝星汉朝以前的兵器上很常见,尤其是剑类兵器。
可他昨天才刚“推演”出一个上古文字,转眼又来一个,他是真怕自己太过张扬了些。
哪怕陈砚霄对他亦师亦友很是照顾。
可陈砚霄这个人毕竟心怀天下,为了延缓天道寿尽的期限,还给了陆时安一枚摘星令。
陆时安很头疼,因为那玩意儿发布的任务简直是让他去送死。
时至今日,陆时安可不敢保证,自己暴露出更多底牌后,陈砚霄会不会直接把他卖给那个所谓的天道......
故而别说甲骨文了,他这些天连残道第三页和第四页的墨宝都不敢写出来。
就怕自己太过妖孽,回头让那个所谓的天道给盯上。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陆时安刚在脑海里回忆蓝星那个甲骨文的“戈”字的时候,他内景中的金色小剑突然发出一道急不可待的激动情绪。
与此同时,他腰间的金鳞也发出阵阵的蜂鸣之音。
这突如其来的异象,让焦急询问的陈砚霄脸色一变。
“你这是......道心自明!”
陆时安有些懵逼,“什么是道心自明?”
不等陈砚霄开口解释。
陆时安腰间的金鳞竟是自动离鞘飞到天空绕了几圈,似乎是憋了好久难得出来撒欢的小金毛一样欢愉。
转了几圈后,金鳞自主飞落到陆时安的跟前定住,而后整整两道浩然正气自陆时安的内景中窜出,毫无保留地注入到金鳞断剑中,那上面的【金鳞】、【风云】、【惊蛰】六个血字骤然亮起骇人的肃杀之意。
陆时安脸色大变,他的剑心拢共也才两道浩然正气,这一下子被抽空.......金色小剑是在催他写第三页的墨宝啊!
果不其然,一道强烈的情绪自内景的金色小剑中传来。
像是幼兽渴求母亲的奶水喂养一般,惶恐、难熬、期待、渴望、孺慕.......
陆时安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小家伙这是饿太惨了吗?
感受着金色小剑传递来的期待和渴望,他抬眼斜睨了一下不敢置信的陈砚霄,而后抬手握住悬在半空的金鳞。
“罢了,希望品阶别太高.......”
话落,他提剑便舞了起来。
“诗名《酒剑仙其一》
脚踏昆仑揽素云,
青锋漫舞落星痕;
闲携酒盏观沧海,
醉倚长风不染尘。
鼓角揭天嘉气冷,
风涛动地海山秋;
一戈分化三千埶,
一剑霜寒十九州;
醒来横剑凌霄上,
不与人间论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