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醉酒
齐聿川原本打算等温软回国，便动身返回比利时，只是没料到来得这样快。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朝她颔首，算是知晓这件事。
往后的闲谈里，他神色恹恹，没什么兴致。
“媳妇要走了，舍不得？”霍中曦压低声音，唇角噙着几分玩味，“齐聿川，你也有今天？”
齐聿川将杯子搁在桌面上，一声轻响。他
抬眼看向霍中曦，缓缓开口：“听说路之瑶这部戏的投资方，是她的初恋。”
初恋。
短短两个字，瞬间敛去霍中曦眼底的笑意，浮起一丝冷厉，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落向不远处正和温软笑语交谈的路之瑶。
随即起身，出声唤道：“路之瑶。”
聊得正投入的两人一同抬眸望来。
“回去了。”霍中曦低声说着，语气带着几分不爽利。
温软也敏锐察觉到气氛骤然变得微妙，视线投向齐聿川，心底暗自思忖，莫非二人之间闹得不快？
“不一起吃个晚餐，就要回去么？”路之瑶略感诧异，起身走向霍中曦。刚走到他面前，手腕便被一股力道攥住，径直拽到他身侧。
也是，难得能见到齐聿川。霍中曦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拉着路之瑶落座在一旁的沙发，带着极强的占有欲扣住她的腰，牢牢将人禁锢在怀里，不让她挪动半分。
路之瑶心底疑惑，抬眼看向他，暗自腹诽：这人莫不是今天哪里有毛病？
温软朝齐聿川眨了眨眼，便见他朝自己伸出手，示意她过去。
瞧，这就是他唤她的方式。她低声呢喃：“莫不是还想丢根骨头给我么？”
晚餐上桌时，侍者送来两杯女士款帕查兰。这是西班牙地道的鸡尾酒，入口是蜜饯李子的甜，口感清润，裹挟着饱满浓郁的黑布李果香，很容易叫人忽略这杯酒并不低的酒精度。
温软抿了一口，觉得味道很好，又添了几块冰块，果香霎时变得更加清冽突出。
只是她没料到，这酒后劲格外足。
她抬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脸颊漫开一层绯红，安静垂着眼，不再言语。
齐聿川侧头看向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她发烫的脸颊。
抬眼撞进她一双葡萄似的眼眸，湿漉漉的，无辜又可怜，惹得人心底生出一股想要欺负、揉捏她的冲动。
他拿起她手边那杯帕查兰，浅酌一口，抬眸望向霍中曦。
霍中曦扬唇一笑，抬手举杯，轻声吐出一句：“HaveagOOdnight。”
带了几分醉意的温软格外乖顺。
不吵也不闹，安安静静跟在齐聿川身后，像条粘人的小尾巴。
齐聿川将外套挂进衣柜，转身伸手替温软褪去外衣，耳边便落进她软糯的声音，“齐聿川，你真好看。”
他唇角漾开浅淡笑意，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问：“哪里好看？”
“哪里都好看。”温软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鼻梁，最后落在唇上。她望着他，眼底盛着笑意，眼角弯成月牙，这一刻，仿佛世间所有光景，都不及她眼里的光彩。
“软软喝多了，嗯？”他忍不住低头，轻轻啄了啄她粉嫩的唇，带着诱哄的语调问道，“那我是谁？”
“齐聿川啊。”
低沉的笑声自胸腔漫出，“那齐聿川是温软的谁？”
“是我男朋友。”温软说得理直气壮，骄傲得像只开屏的小孔雀。
有力的手臂骤然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后背抵上冰冷墙面。男人嗓音低哑沉磁：“温软，记住，我是你男人，你唯一的男人。”话音落下，唇便压了上来，带着几分霸道，撬开她的唇瓣。
他的吻并不急躁，却带着不容躲闪的占有。
裹挟着淡淡的帕查兰酒气，蜜饯李子的甜香漫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里。
温软本就被酒意浸得头脑发沉，浑身发软，被他圈在墙与胸膛之间，无处可退。
她下意识轻轻攥住他胸前的衣料，眼睫颤颤地抖，原本蒙着一层醉红的脸颊，热度又往上翻了几分。
齐聿川掌心托着她后颈，指腹轻轻摩挲她细软的发根，加深这个吻。
舌尖缓缓探入，细细描摹她的唇舌，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笃定的宣告。
温热的呼吸缠绕在一起，室内安静得只剩下彼此交叠的喘息。
许久，他才稍稍退开半寸，鼻尖依旧抵着她泛红的鼻尖。
两人呼吸都有些不稳，他垂眸望着她水润雾蒙的眼，声音哑得厉害：“记住了？”
温软脑子昏沉沉的，唇瓣被吻得莹润发胀，只能轻轻点了点头，气息细碎。
“再说一遍。”齐聿川低哄，拇指轻轻蹭过她还在发烫的下唇。
温软眨了眨湿漉漉的葡萄眼，小声呢喃，“你是我的男人……我唯一的男人。”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满意的笑意藏在眼底，手臂顺势穿过她膝弯，稍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温软轻呼一声，下意识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脸颊埋在他颈侧，呼吸间还萦绕着帕查兰的甜香，她浑身绵软，醉意还未散去，乖乖靠在他肩头，长长的眼睫时不时蹭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轻痒。
齐聿川步伐平稳，抱着她走向床边，轻轻将她放落在被褥上，没有立刻俯身。
他半跪在床上，俯身凝视着她。暖光的灯光落在温软泛红的脸上，唇瓣依旧水润饱满，带着方才亲吻过后的莹亮。
他抬手，指腹缓缓拂过她的额角，把几缕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声音依旧沙哑：“难受吗？”
温软摇摇头，眼神朦胧，伸手勾住他的袖口，轻轻往自己这边拉。“不难受，”她小声嘟囔，“就是有点晕。”
齐聿川顺势倾身，一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自己的阴影里。鼻尖蹭过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尖，“那再靠近一点好不好？”
不等她回话，他低头，吻落在她的耳尖，再慢慢下移，掠过下颌线，落回她微微张开的唇上，这一次的吻少了几分强势，多了缱绻的温柔，依旧带着淡淡的李子甜酒香。
温软无意识地抬着下巴承接，指尖攥紧床单，细碎的喘息轻轻溢出。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软软，”他轻声唤她，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的眼睛，“回国之后，也要记得。”
温软眨了眨雾蒙蒙的眼睛，懵懂地“嗯”了一声，伸手环住他的后背，把自己往他怀里缩了缩。
不多久，绵长的呼吸传来，低头搂着已经熟睡的人，齐聿川内心得到了莫大满足。
翌日。
齐聿川立在房间的落地窗前，静静目送温软一行人驱车远去。
窗外的雪色浸着淡淡的凉意，他目光追着那辆车影，直到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
这时秘书的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平稳的汇报，飞往比利时的航班已经准备完毕。
他缓缓收回视线，指尖抵在微凉的玻璃上，心底藏着一份期待。
期待不久之后的寒假，能和他的温软再度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