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桌后面的七个人几乎同时看向他。
黑瘦老头把手里的笔放下了。
坐在右侧的一个圆脸老太太转过头，和旁边的人对视了一眼。
“十倍。”宋庭渊重复了一遍。
“对。”
圆脸老太太先开口了：“小伙子，你的意思是，你的天赋从A级的150%增长到了1000%？”
“成长型天赋的增幅曲线不是线性的，前期慢，后期会有一个加速阶段。”顾怀远说得很平静，“我进入金丹之后，加速阶段出现了。”
半真半假的话。
加成确实在增长，但原因不是天赋进化，而是仙道修行者人数不断增加带来的称号叠加。
不过仙灵之体是体质型天赋，被动效果，没有外在表现，谁也看不出真正的增幅来源。
宋庭渊转头看向旁边一个沉默的老者，那人穿着藏青色的旧外套，从进来到现在一直没说话。
“老周，你来测。”
藏青色外套的老者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顾怀远面前。
“运功。”
顾怀远运转周天星辰法。
法力在经脉中流转，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速度非常快。
他刻意控制了上限，只放出十倍左右的效果。
藏青色外套的老者闭着眼，手悬在他肩膀上方半尺，感知了大约一分钟。
然后他回到座位上，对宋庭渊点了一下头。
“确实快，十倍左右。”
会议桌后面炸开了，七个人里五个同时开口。
“这小子来我们道武学院——”
坐在右边第二个位置的壮硕老者拍了一下桌子，“十倍修炼速度的体质型天赋，配上战斗专业训练，三年之内元婴不是梦，前线急需这种人才！”
圆脸老太太摇头：“金丹仙道修士，又是体质型天赋，到生元学院来，我们的丹道研究正缺这种实验体——不是，缺这种人才。”
“实验体都说出来了。”黑瘦老头嘴角抽了一下。
玄器学院的代表也开口了，是个头发灰白的高瘦女人：“来玄器学院，资源绝对对你倾斜，你的天赋放在炼器上，效率不可想象。”
顾怀远看着她。
“有混沌源石和虚空道纹吗？”
高瘦女人愣了一下。
“混沌源石？虚空道纹？你要这些干什么？”
“我的天赋还可以进化。”顾怀远说，“但需要混沌源石和虚空道纹。”
他需要这两样东西完善炼虚境，“天赋进化”只是幌子。
高瘦女人的脸色变了。
“这两样东西是法则级稀有资源，整个魔都大学的储备也不多。”
“所以，有吗？”
高瘦女人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宋庭渊笑了。
“那不是巧了。”他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格物学院，有。”
其他几位教授的表情各异，有人皱眉，有人无奈。
宋庭渊看着顾怀远：“格物学院是全校资源倾斜最大的学院，原因很简单。”
“职业创造是仙道和武道发展的源头，创造出一个好职业，能影响几十万上百万人的战力天花板，所以学校和军方在我们这里砸的东西最多，包括法则级的稀有资源。”
“混沌源石，我们库里有两枚，虚空道纹，有十余道。”
顾怀远的呼吸平稳，但内心却不平静。
有了。
“不过。”宋庭渊的语气转了一下。
顾怀远看着他。
“这些资源不是你进了学院就能领走的。”
“格物学院的稀有资源分配有一套评审制度，正常流程走下来，从入学到获得法则级资源的申请资格，最快也要三年。”
三年太慢了。
“但有一条捷径。”宋庭渊伸出一根手指。
“你加入我们的一个项目。”
“什么项目？”
“叫【天才公用】。”
宋庭渊靠在椅背上。
“你要是想早点拿到那些东西——”
“天才公用？”顾怀远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宋庭渊没有急着往下说，他从桌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你知道三百年前，人族是怎么活过来的吗？”
顾怀远没有回答。
宋庭渊也没等他答。
“教科书上写的是“天道降世，武道立基”，八个字概括了三百年，但实际上，天道面板出现之前，人族已经扛了一千多年。”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一千多年，没有面板，没有职业，没有武道，深渊裂缝洞开，灰雾吞了大半个地球，凶兽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人族靠什么挡的？”
“天赋。”坐在右侧的壮硕老者接了一句。
宋庭渊点头。
“对，那千年里，有极少数人天生就能感应到天地间的超凡之力，有人能徒手碎石，有人能操控火焰，有人能短暂预知危险，这些人被叫做“天赋者”，是人族第一批战士。”
“后来天道面板降世，全民觉醒，看起来人人都有了进化的机会，但真正推动文明往前走的，不是面板本身。”
宋庭渊看着顾怀远。
“是那些有天赋的人，根据自身天赋的特性，摸索出了职业。”
“直到三百年前武祖开辟武道主干，他之后，第一代火系天赋者创造了“赤焰武者”，第一代感知型天赋者创造了“地听客”，第一代力量型天赋者创造了“巨灵士”——这些最早期的职业，全部来自天赋者对自身能力的解构与外推。”
“他们把自己的天赋拆开，翻译成普通人也能走的路。”
宋庭渊的手指又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普通人转职这些职业，人族才从深渊嘴里抢回来一口气。”
顾怀远听明白了。
他大概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
“所以。”宋庭渊把茶杯推到一边，身子前倾。
“【天才公用】这个项目的逻辑很简单，你有一个极其罕见的体质型天赋，仙灵之体，修炼增幅十倍，我们需要你做一件事。”
“根据你的天赋特性，创造一个仙道增幅类的职业。”
“转职门槛越低越好，最好能让普通仙道修士转职后，也获得一定程度的修炼加速。”
会议桌后面的几个人都在看他。
顾怀远没有马上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