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怎么办，你看你是自己处理，还是跟岑总说一声？”艾秋问。
盛葱葱眨眨眼，把手里磨剩的薯片填进嘴里，又掏了一片。
“让他们换吧！”她说。
艾秋费解：“啊，就任由他们换？”
盛葱葱：“嗯，明知道锦禾娱乐是投资方，还敢把投资方定的女主换了，这里有事。”
“让他们换，我倒要看看签好的合同怎么撕毁，是谁瞄上了这块饼。”
……
结果浮出水面很快，下午张舒莱和张舒莱的经纪人便现身番茄视频办公楼下。
不知道哪来的狗仔还恰好拍到了两人笑容满面从办公楼出来的样子。
两人离开后，不到十分钟，微博上突然空降一个热搜词条，“张舒莱现身番茄视频，签约《花词》女一”。
艾秋看完对盛葱葱说，这个热搜要不是张舒莱自己买的，她把头摘下来给她踢。
那盛葱葱只能说艾秋的头保住了。
艾秋的头是保住了，但番茄视频总负责人裘总的头快要保不住了。
裘总看到这条热搜，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拿起电话对外边的秘书喊道：“让曾勇滚过来见我！”
曾勇敢换角就早有准备，他甚至还淡定地拿了份拟好的跟投项目书。
“裘总，您找我？”
裘总深吸一口气问道：“曾勇，张舒莱怎么回事？”
曾勇笑笑：“裘总，这个事情正想跟您汇报呢！”
“我们团队评估过，盛葱葱身上有解释不清的污点绯闻，咱们这么重要的项目用她有风险，所以我想着换个更合适的女一号也是对项目好。”
说着，曾勇把手中的项目书放到裘总桌面。
“裘总，您看看这个，圈里有名的大导、大制片人吴建强您知道吗，张舒莱就是他推荐的，人长的漂亮，价钱合适，配合度还高。”
“而且，吴建强吴导手里有笔钱，想跟投咱们项目，我拟了个跟投项目书，您过过目？”
裘总是职场老油条了，他叱咤职场多年，在多家公司都任职过高管，曾勇是他引荐进公司的，曾勇给他递出文件他便知道曾勇翘什么尾巴。
裘总打开项目书看了眼，又面无表情地合上。
数目不小，怪不得会搞这么大阵仗。
可惜了！
“和张舒莱签约了吗？”
听裘总这么问，曾勇有些忐忑的心彻底落定。
看来裘总对那数字很满意！
曾勇笑说：“还没呢，已经谈好了，这不就等着给您汇报完，马上可以签合同。”
裘总点头。
嗯，很好，他的头还有机会能保住！
“现在，立刻停止和张舒莱的签约事项，通过微博官方账号澄清此次签约谣言。”
谣言？
“裘总，不是谣言啊，我们确实要签约张舒莱……”
曾勇的话没说完便被裘总紧急打断。
“不是我们，是你，是你要签约张舒莱！”
要找死别带着他！
裘总这番话明显是想切割，曾勇听出来了，不过曾勇不明白，明明刚刚他还对项目书里的数字很满意，怎么态度突然变了。
曾勇提醒他：“裘总，换角是吴导那边的硬性条件。”
意思就是想分到钱，必须同意女一号换成张舒莱。
曾勇刚说完，一道白影冲着他面门飞过来，曾勇闪躲不及，被飞来的文件划破了脸颊。
“硬性条件？”裘总冷哼。“曾勇我是在救你，赶紧按我说的做。”
按他说的做？
按他说的做等于放弃那五成收益，曾勇舍不得。
他试图劝说自己上司：“裘总，只不过行个方便的事而已，而且我们是正常行使职权。”
一般来说，曾勇作为电视剧部总监确实有权利参与演员角色的甄选，而裘总也确实有权利签署跟投项目书。
但所有的大前提是，这个项目不是顶头大老板直接定下来的。
正当裘总想拉自己这个下属一把，告诉他盛葱葱不只是投资方的艺人，还是大老板钦点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裘总挂掉电话，话在嘴巴里嗫嚅几下，最终只对曾勇说了句。
“跟我走吧！”
岑总那边都知道了，他再同曾勇说什么都晚了。
……
刚刚的电话是岑封的秘书袁青打的，他说岑总已经知道这事，让裘总带曾勇过去。
通知完裘总，袁青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曾勇是吧，这位是个英雄，换角都换到老板身上来了，牛掰哄哄的！
他袁青佩服！
关于换角，盛葱葱上午接到通知解除合作并未给岑封说，岑封是下午开完会从会议室出来才知道自家二老板被换掉的。
和盛葱葱不甚在意的态度不同，岑封当时脸就青了。
大老板生气，谁能跑的掉，该过来挨训的都得过来挨训！
番茄视频的办公楼和墨云控股不在一处，自从番茄视频做起来后，岑封就给它独租了一处办公地点。
而曾勇是经由裘总推荐，后来入职的，一直在独租后的办公楼办公，他本人并未见过岑封，此刻听裘总说大老板唤他过去，心里七上八下。
路上他问裘总关于大老板的问题，裘总一句也没同他多讲。
人趋利避害是本能。
这事本就和他没关系，若在岑总不知道的情况下，他还能提点曾勇几句，现下岑总已经知道，他最好少掺和。
不然，掺和来掺和去把自己掺和进去就得不偿失了。
停好车，裘总带曾勇上楼。
一打开电梯门，袁青已经在门口等他们。
裘总赶紧笑着上前同袁青打招呼：“袁秘书。”
袁青点点头。
“曾勇我带来了，我……”
裘总想说曾勇他已经带来了，他还要进去挨骂吗，话都没说完，袁青扬扬下巴已经示意他了。
“请吧，裘总，还有……曾总，老板已经在等二位了！”
裘总笑着应了声“哎”，就是那声“哎”有气无力的，而且面上的笑比哭都难看。
袁青敲敲门，门内传出一道清冽的声音。
“进。”
把两人送进去，袁青贴心地关上门。
去吧，英雄们！
办公室很大，两人战战兢兢地走进去站定，尤其是曾勇，头都不敢抬。
裘总：“岑……岑总，我把曾勇带来了。”
岑封立在落地窗前，没转身，也没说话，手中翻着文件。
这让曾勇心理压力倍增。
他偷偷抬头看向办公桌，发现办公桌没人，再往旁边偷瞄才瞄到了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
这身影竟意外的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