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妈怀孕的事情在医院确诊,阎福贵整日笑得合不拢嘴。
而义诊点的事,很快上了街道周报。
这样的势头,自然引起王主任的大力推行!
义诊点这几天接了不少病人,基本没什么重病,陈安给点建议,也省的去诊所。
日子过的平淡,可直到星期四晚上。
陈安刚从值房回来,中院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先是东西砸到了地上的碎裂声,紧接着就听见许富贵的怒吼。
“滚出去!”
下一秒,许大茂的声音比他爹还要高!
“走就走!”
紧接着,屋里随即一阵稀里哗啦,许母的哭声夹在里面,又尖又碎!
过了两三分钟,许大茂从中院拐了出来,怀里抱着一卷铺盖。
被角拖在地上,枕头卡在胳膊下面。
他半边脸气得通红,脚步又快又乱。
刚才跟许富贵又因为陈安的事吵起来,三两句话,许大茂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刚到了前院,他忽然停住,左右看了一圈。
院里大部分人早已休息,他去哪也不合适。
许大茂抱着铺盖,站在黑漆漆的院里,刚才那股硬顶上了的火气,逐渐开始消散。
他在前院站了足足两分钟,十二月的风顺着脖领往里灌,冻得他直缩脖子。
回许家肯定不可能,刚才这么激烈,现在要是转头回去,他爹估计能站门口骂他半宿!
刘海中那肯定也不行,他们家住不开。
何雨柱?
想到这,许大茂咬了咬后槽牙。
他就算冻死在马路牙子上,也绝不能去求傻柱。
可是继续在这待下去,腿都快冻木了,身子非得冻出事来!
最后,许大茂的目光还是落到了西厢房亮着灯的窗户上。
他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准备,抱着铺盖走过去,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陈安站在里面,看向怀里的铺盖。
许大茂倒先开口,脸上硬挤出一点轻松。
“那什么,陈干事,最近家里住腻了,想换换地方。”
“你们保卫处有没有什么闲地方,让我临时住两天?”
说完,他还特意补了一句。
“先说好啊,我只是暂住,肯定不给保卫处添麻烦!”
许大茂拍了拍胸脯,陈安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看了很久,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这些年他嘴欠得罪的人不少,跟陈安之间,也不是一点旧账没有。
夜色的衬托下,许大茂脸色逐渐涨红,他做好了被陈安奚落的准备。
可等了片刻,陈安却只开口说了三个字。
“跟我走。”
“啊?”
许大茂愣神的功夫,陈安已经回屋拿了件棉袄披上,冲他摆摆手。
“别愣着,走吧。”
许大茂抱着铺盖跟在后面,一路都还有点没缓过来。
两人出了院门,沿胡同往街道办方向走。
陈安走在前面,也一句多余的话没问,到了街道后面那条窄巷,陈安掏钥匙开门。
“进来。”
煤油灯点亮以后,许大茂打量了一圈,心中大为震惊!
这里的陈设,比他想象当中的干净不少。
最关键的事,右边的隔间靠墙放了一张床,上面铺着草席,还叠着一床旧军被!
许大茂越看眼睛越直,直到看到桌上摆放的文件。
“这不是你那个义诊点吗?”
“对,正好我这边晚上也缺个人看门,这地方怎么样?。”
“这太好了,我住这能行吗?”
许大茂咽了两下口水,嗓子一个紧的发紧。
“这算什么,反正我这隔间平时也不住人,也算是物尽其用,王主任挑不出毛病。”
“不过,事先我得跟你说明白,东西别乱翻,也不能借义诊点的名头占便宜。”
“晚上有人来,你就帮我打打下手。”
许大茂张了张嘴,一股热流开始往额头中心蹿!
下一秒,他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他原本还以为,哪怕陈安真肯收留自己,总该嘲讽自己两句。
可对方不仅什么都没说,反而给自己留了干净的值房!
光这份情,足够他许大茂记一辈子!
更何况,自己的父亲还暗地里编排人家,即便没坏了事,可是每每想到这里,许大茂心底就一阵惭愧!
“怎么,不想住?”
见许大茂眼底泛红,陈安打趣般开口,前者立刻反应,把铺盖扔到床上。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赶紧休息,明儿还得上班呢!”
陈安往门口走着,许大茂喉咙忽然有点堵。
平时在院里,他嘴碎,手也欠,跟谁都能抬两句杠。
她和何雨柱天天斗,跟亲爹也不是头一次顶牛。
可真等到今晚被赶出来,他才突然发现,反倒是陈安,给了自己一个容身之所。
许大茂鼻头一酸,他使劲吸了口气,突然往前一步,一把握住陈安的手。
“兄弟,这份情我记着,以后你有事,直接招呼我一声!”
陈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推开备受感动的许大茂。
“打住,先说好,我这可不是施舍你,我这是正常的利益交换,不用感谢我。”
许大茂一愣,眼眶明明还有点发酸,嘴角却已经控制不住笑了起来。
“你就不能让我好好感动一回?”
……
第二天上午,保卫处召开内部会议。
还是之前的盗铜案,厂里面的重视程度依旧不低。
四十分钟后,众人收拾茶缸和笔记本,三三两两往外走。
陈安把自己的记录塞进文件袋,刚准备出去,余光正好瞥见廖卫国被堵在走廊。
对方三十多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梳得很整齐。
说话时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
这人,陈安倒是认得,他叫邵国梁,是后勤副厂长郑怀民的秘书。
他跟廖卫国聊了几分钟,神色不断往陈安这边飘过来。
难不成,这人是来找自己的?
可自己跟他根本不认识啊!
自己先回办公室整理文件。
大概一刻钟后,廖卫国送别对方,再次回到会议室。
进来之前,他还特地关上门,直接坐到陈安对面,表情神秘。
“你小子最近名头很大,那个义诊点,看来搞得不错!”
“刚才邵国梁找我,说郑副厂长最近身体抱恙,想请你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