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微微一怔，随即笑出了声：“抱歉，抱歉。你看起来确实很年轻。”
“没关系。”艾莎摆了摆手，脸上那点无奈已经散了大半，“习惯了。反正等我到了四十岁，还能被人当成高中生的话，那时候我大概会很高兴。”
她顿了顿，又认真地看着林恩，“不管怎么说，艾琳这次的事，真的谢谢你。她从小就喜欢蜘蛛侠，房间里贴满了海报。今天能见到真人，她大概做梦都会笑醒。”
林恩眨了眨眼，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艾莎。
长相可爱，肌肤白嫩，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身材娇小得让人忍不住想护在掌心里。
除了年龄之外，与萝莉没有半点区别。
好家伙，还是合法萝莉。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艾琳现在才十二三岁，身高都已经一米四了，等再过个几年，恐怕要比艾莎还高。
那时候，谁是姐姐谁是妹妹，站在一块儿很容易让人混淆。
艾莎红唇轻启，似乎丝毫没察觉他刚才那几秒的走神：“林恩先生，你口渴吗？我请你喝饮料。”
“叫我林恩就行。随便给我来罐咖啡，谢谢。”林恩道。
艾莎点点头，转身走到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前。
她仰头看着那排按钮，目光在咖啡的选项上停了停。
随即，她发现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咖啡的按钮在上层，以她的身高够不着。
她抿了抿唇，踮起脚尖，一只手撑在机器侧面上，另一只手努力往按钮够去。
指尖离按钮还差着一小截，她整个人几乎贴在了玻璃橱窗上，小皮鞋的鞋尖点着地面，摇摇晃晃地往上够。
好不容易，指尖总算碰到了按钮，用力按下去。
哐当一声，罐装咖啡滚落到取物口。
她松了口气，脚后跟落回地面。
可刚一松懈，没留意脚下有一小滩不知谁洒的积水，小皮鞋踩上去，鞋底一滑，整个人往后一仰，最后重重地摔坐在地上。
手提包从肩上滑下来，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钱包、钥匙、一支口红、一包纸巾。
她的脸顿时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一半是疼的，另一半则是太羞耻了。
【检测到艾莎情绪波动。】
【艾莎：啊啊啊，这也太丢脸了。要是有地缝，我真的想钻进去。可恶，我为什么这么矮？要是可以再高一点就好了，这样的话，我接到的委托也能更多，不会被委托人当成小孩子。艾琳都快要比我高了。明明都是一个妈生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可推进人生路线——】
【路线一：你选择上前帮助艾莎。（奖励：获得称号·绅士，效果：佩戴时会令周围人对你心生好感。）】
【路线二：你选择上前嘲笑艾莎。（奖励：获得称号·霸凌者，效果：佩戴时当你出言侮辱目标，会令目标对你心生恐惧，但遇到勇敢之人时会无效。）】
【路线三：你选择无视艾莎，上前拿起你的咖啡。（奖励：获得称号·勇士，效果：佩戴时心路不正之人在你身边时会感到不安，而且绝境之时，你会爆发出惊人的潜力，三项数值提升一点，持续十分钟。）】
林恩看着三条路线，若有所思。
这三项奖励都挺不错的，称号佩戴后的效果各有各的用处。
真要对比的话，他觉得路线三的奖励最好。
绝境的时候还能有数值提升，别的都还停留在心理层面上的影响。
只是这路线三多少有些不当人子。
他权衡利弊后，还是选择推进路线三。
大不了事后与艾莎道个歉。
林恩迈步上前，从艾莎身边走过。
脚步平稳，目不斜视，像是根本没注意到地上坐着一个人。
他弯腰从取物口里拿起那罐咖啡，易拉罐冰凉的触感贴上掌心。
然后他直起身，拉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回头看艾莎一眼。
【检测到路线三已达成，奖励发放——勇士称号，称号徽章已存入系统仓库，可随时佩戴。】
“啊，谢……”艾莎手伸在半空中，“谢谢”两个字刚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以为林恩是过来扶她的。结果他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过，弯腰从取物口里拿起那罐咖啡，拉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往她这个方向偏过一毫。
她坐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仰着头，看着他站在那里喝咖啡。
自己的手提包还散落在脚边，钱包的扣子摔开了，几枚硬币滚出去老远。
她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小。不是身高那种小，是整个人在林恩眼里被缩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点。
小到甚至不如一罐咖啡。
她咬了咬嘴唇，把那股从胃里往上涌的酸涩压下去。
脸上没有表露出半点不满。
她撑着地板，决心自己站起来。
林恩在奖励到账后，赶紧转身。
动作快得像换了一个人。
他蹲下身，一手握住艾莎的手臂，一手扶着她的后背，将她从地上轻轻搀了起来，满脸歉意道：“不好意思，但你懂的，咖啡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言语蛊惑LV1】发动。
艾莎看着他的眼睛，原本已经到了舌尖的“没关系，我自己能起来”硬是拐了个弯，变成了：“没事的，咖啡确实是凉的更好喝。”
她笑了笑，一副“我理解你”的神情。
虽然林恩的理由很扯淡，但她却莫名地觉得对方很真诚，选择了信服他。
刚才心里那点小别扭，像被一阵风吹散的蒲公英，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林恩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重新亮起信任的光，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这还是他第一次成功发动言语蛊惑。
毕竟这个被动技能才LV1，成功的概率很小。
从艾莎的反应来看，效果挺不错的。
林恩帮忙捡起艾莎的手提包，将散落的物品一件一件重新放回去。
拉好拉链后，他把手提包递还给艾莎，随口问了一句：“身上有没有哪里很痛？刚才那一下摔得不轻。”
艾莎接过包，抱在怀里，轻轻摇头：“没有大碍，谢谢你。”
“那就好，我还有事，先走了拜拜。”
林恩点了点头，朝她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林恩的背影从视线中消失后，艾莎才慢慢挪到旁边的长椅旁，一屁股坐下去。
坐下的瞬间，她的脸皱成了一团。
刚才那一跤摔得结结实实，疼得她差点当场飙泪。
刚才在林恩面前，她硬是咬着牙撑住了，连眉头都没多皱一下。
现在人走了，那点被强行压下去的痛苦一股脑儿地翻上来。
她一只手撑着椅面，另一只手绕到身后，悄悄揉了揉自己的臀部，嘴里无声地嘶了一声，眼眶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